派别人来。关起来。关在金剑堂的地牢里。等人来赎。大统领不来赎,他的名声就坏了。坏名声的雇主,雇不到人。”
法赫德看着刺客的眼睛。“关起来。”
第二天清晨,法赫德站在金剑堂的山门口,给叶迦尘送行。黑风在小灰旁边,苏清玉骑在马上。
“叶迦尘,刺客还会来吗?”
“会。大统领不死,刺客不断。但刺客不是兵,他们怕死。杀一次,怕一次。怕多了,就不敢来了。”
法赫德伸出手。叶迦尘握住他的手。
“金剑堂的寨墙要加高。火把要多点。弟子们要轮班睡。你守得住。”
法赫德松开手。“你也是。”
三个人骑着马,朝新月堂的方向走。路很长,风很大。米里娅姆走在他旁边。
“叶迦尘,新月堂也有刺客。”
“嗯。扎希尔的信还没到。他还在撑。”
“撑不住呢?”
叶迦尘看着前方,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碎石滩上,金色的。“撑不住,我就到了。”
夜里,叶迦尘在碎石滩扎营。米里娅姆去捡干柴,苏清玉生火。火堆在暮色中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叶迦尘从怀里掏出扎姆的信——不是信,是扎姆画的蛇的轮廓。纸已经旧了,边角起了毛。
“归不是蛇。蛇是心。心在,人就在。心不在,人也不在。”
他把纸折好,塞回怀里。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新月堂的刺客,会比金剑堂的更狠。”
“扎希尔不会让他们进寨墙。他在新月堂住了几十年,每块石头都认识。比他狠的人进不来。”叶迦尘往火里添了一根柴。“但扎希尔的刀不快了。他老了,腿又瘸,打不动了。刺客要杀的不是他,是他的弟子。杀了他的弟子,新月堂的人就不听他的了。”
苏清玉靠在他肩膀上。“你去了,刺客就会走。你的心剑让他们怕。”
叶迦尘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不怕,也走。他们不走,我叫他们走。”
米里娅姆蹲在火堆另一边,用短刀削木棍。木棍削尖了,插在地上,围成一个圈。四根,四个方向,挡野兽。她削好了,把刀插回腰间,看着那四根木棍。它们在火光中像四根旗杆。风一吹,晃了晃,没倒。
“米里娅姆,你以前在无形塔,也杀过这样的人吗?”叶迦尘看着她。
米里娅姆沉默了很久。“杀过。不是人,是目标。目标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杀完了,忘了。不敢记,记了会睡不着。”
“现在呢?”
“现在记得。有人叫我名字,记得住。”
她把木棍拔起来,扔进火里。火烧得更旺,噼啪作响。
第二天清晨,三个人骑着马,朝新月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