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烟之中,一道带血的身影冲了出来。
陈渊胸口剧痛,眼前一阵发黑,他硬生生咽回喉头的血沫,手里只剩半截战刀,却没有丝毫停顿。
魏刑天撑着地面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怒。
“你——”
他抬掌拍出。
陈渊侧身避开,掌风擦过肩头,衣物和皮肉同时被撕开,他没有后退,反而借着这一掌的空隙,贴近魏刑天身前。
魏刑天想要起身,受伤的右腿却无法发力。
就是这一瞬。
陈渊左眼深处血芒闪烁。
血瞳之下,魏刑天体内紊乱的气血无所遁形,爆炸震散了他的护体劲力,腹部的气血正在重新汇聚,却有一处迟迟没有接上。
那是短暂的空门,陈渊等的就是它。
他抬起断刀,自下而上刺入魏刑天腹部。
噗嗤!
刀锋没入血肉。
魏刑天身体骤然僵住,双眼瞪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被一个炼骨中期刺中。
陈渊双手握紧刀柄,向旁边狠狠一拧。
魏刑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腹中的气血随之彻底崩散。
他的手掌撑在地上,指甲抠进冻土,留下几道血痕。
陈渊抽刀后退。
魏刑天没有死,但那股属于炼骨巅峰的气势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演武场一片死寂。
有人手里的长枪脱手,落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渊拄着断刀站在血泊中,胸口不断起伏,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望向魏家亲信。
“庚字营陈渊。”他的声音沙哑,却传遍了整个校场,
“考核结束!”
没人回应。
那些原本站在魏刑天身后的亲信,此刻纷纷后退,脸上的轻蔑早已变成了恐惧。
陈渊目光扫过他们。
“还有人要考吗?”
全场死寂!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魏家走狗,接触到陈渊那嗜血的眼神,竟吓得齐刷刷退了一步,无一人敢应答!
当众废掉魏家供奉,这等于一巴掌狠狠甩在了魏家所有人的脸上,响亮无比!
高台上,李元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青年,垂在身侧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缓缓起身,嘴唇微动,吐出的字眼冷如骨髓:
“好……好得很。”
今夜之后,魏家与陈渊,彻底不死不休!
当夜,黑市后巷。
一只神鹰撕破夜空,带着封有红色漆印的加急密信,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径直往关内魏家本家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