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说到她入宫之后的事情,说到最后,老人家的眼眶又红了。
“逢春啊,娘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沈母抹着眼泪说,“你在京城做的大事,娘都听说了。建医科,开医馆,治疫情……你比你爹还厉害。娘为你骄傲。”
沈逢春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水,笑着说:“娘,您别夸我了,我会骄傲的。”
“骄傲就骄傲,你有骄傲的本钱。”沈母也笑了,“不过啊,娘还是要叮嘱你一句——在外面再能干,也要照顾好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把身子累垮了。”
“我记住了。”沈逢春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马车已经在大门口准备好了。沈逢春和母亲、大哥、大嫂一一告别,然后上了马车。她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看到母亲站在门口,拄着拐杖,在晨风中目送着她。
“娘,您回去吧,外面风大。”她喊道。
沈母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的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来时的路向北驶去。沈逢春一直从车窗探着头,看着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马车走了两天,到达了长江边上的渡口。沈逢春下了马车,准备乘船渡江。站在江边,看着浩浩荡荡的江水奔流不息,她的心情也像这江水一样,起伏不定。
她想起了萧煜的信,想起了京城的医科和医馆,想起了那些等着她回去的学生和病人。
她忽然意识到,虽然清溪镇是她的故乡,但京城,已经成了她新的家。
“娘娘,船来了。”翠儿在一旁提醒道。
沈逢春收回思绪,转身上了船。
船帆升起,载着她,向着江北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