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天地多活一口气。看着不近人情,其实是没别的路走。可也正因为这个,天地越缩越干,越锁越僵。
灵尊叹了口气:“道祖以为固住了就能活下去,可他没想明白,不动的天地跟死水一样,早晚要臭。本源一点点耗干,自己把自己熬死。他挡住了外头的眼睛一时,挡不住里头的烂一世。你不一样——逆道活过来,天破了,生机续上了。你不光是砸了旧道,你是给这片快干死的天地续了一条命。”
林野站了一会儿,问:“域外的人,什么时候来?”
灵尊脸色沉得厉害:“道祖当年封了通道,暂时隔开了外头的视线。可现在你破了旧道,新天起来,本源跟喷泉似的往外冒,这么大声势,域外那边不可能看不见。封印在松,通道在显——快了。”
话没落地——嗡的一声!六层幽暗通道炸出一片黑光,那股子冷冰冰、居高临下、像看蚂蚁一样的域外气息,隔着封印就钻了进来。通道深处隐约浮出无数漆黑的眼珠子,安安静静地看着这片刚缓过气来的小天地。域外的眼睛,已经到了。
“六层里头有道祖留下的东西——域外的底细、战力怎么分、诸天的地图、守界的传承。”灵尊盯着林野,一字一顿,“小子,你破了旧天,开了新道,气运扛在身上。往后你不是给自己修道了——你是这片天地选出来守着它的人。六层,去不去?”
林野抬眼望向那条幽暗的通道,里头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但那股子浩大的、陌生的、压过来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了。
他眼底的锋芒沉了下去,换成另一种东西——沉甸甸的,扛得住事的。
旧的困局他破了,万古的锁他砸了。域外要来,那些更大的世界要压过来——他接了。
“去。天是我开的,我守着。域外也好,万族也好,我能破一次天就能破一百次。这片天地,我管了。”
声音不大,但落在古殿里,震得整片禁区都在嗡鸣。金绿逆道王域从脚下炸开,一路冲天,罩住整片五层空间。四尊真王伏地不起,万道新天齐齐低头。
林野白衣一卷,踏进六层那片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