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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放养(续)(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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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外泄,这份痛苦早已不再是歇斯底里的崩溃,而是沉淀进神魂每一寸肌理,钝重绵长,日日啃噬。

    有新晋的下位神偶然闯入这间偏殿,看见满地碎镜,看见至高神明孑然一身,背影孤冷得仿佛要融进无边星海。年轻的神明尚且不知上古旧事,只心生敬畏,小心翼翼开口劝慰:“神上,世间万物皆有定数,过往已是尘埃,您已是星域至高,何必困于旧梦,徒增苦楚。”

    这番话,和远古双神千万年前的论调如出一辙。情爱为枷锁,执念为业障,超脱便该斩断凡尘牵绊。

    星眠缓缓抬眼,目光遥遥越过殿宇,落向遥远的人间方向,声音很轻,带着万古沉淀下来的倦怠:“你们以为挣脱枷锁便是解脱。可枷锁消失之后,才发现枷锁曾连着我仅有的暖意。打碎锁链,同时也打碎了相拥的资格。”

    下位神似懂非懂,躬身退下。

    神域再一次归于死寂。

    星眠后来很少再动用神力去强行回溯时光。她明白,无论撕裂多少时空裂隙,搅动多少星河法则,也唤不回已经本源湮灭的人。林栖不是堕入轮回,不是迷失在时空夹缝,是彻彻底底消散,没有一缕残魂留存于天地之间。

    可思念不会因为认清现实就就此停歇。

    她开始频繁下凡。不再动用排山倒海的至高神力,收敛绝大部分神元,化作一介寻常女子,行走在人间的烟火市井。

    沧海桑田,城池几经更迭,当年她们相遇的老城,样貌已经改换大半。旧书屋早已不在,原址之上建起热闹的酒肆,人来人往,酒旗迎风招展;旧日的梧桐长街还在,老树几经枯荣,依旧年年秋日落叶纷飞,只是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再也没有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

    她混迹在人流之中,看人间少年少女嬉笑相伴,看寻常人家灯火团圆。摊贩叫卖声,孩童嬉闹声,爱人低语声,万千人间烟火扑面而来。这些鲜活温热的景象,本该是林栖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光景。

    可这份盛世太平,林栖再也看不见。

    有细雨落下,如同当年那场诀别的雨夜。雨水打湿她的素色衣袍,冰凉浸透衣衫。周遭行人纷纷撑起油纸伞,步履匆匆躲避风雨,唯有星眠站在雨幕中央,任由冷雨落在肩头。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见那个清瘦的少女,会默默将伞倾向她这边,沉默承受神魂割裂的剧痛。

    幻觉转瞬消散,眼前只有漫天冷雨。

    她缓步走到长街的长椅坐下,木质长椅历经岁月翻新,早已不是当年那一张。她侧身,空出身旁的位置,就像从前那样,等着某个人过来挨着她坐下。

    雨落无声,周遭人潮往来,那个位置永远空空荡荡。

    漫长的岁月一点点磨平激烈的悲恸,却消不掉根植神魂的执念。她不再疯狂撕裂时空,不再不惜损毁星域去追寻虚无的神魂碎片,可那份遗憾,化作日复一日安静的煎熬。

    回到神域之后,星眠做了一件近乎自苦的事。她将自身一部分神元剥离出来,封存进一枚剔透的星珀之中。星珀悬浮在神殿最高的露台,昼夜流转,模拟出林栖的神态轮廓,却终究没有灵魂,不会言语,不会回应,仅仅只是一个美丽的幻影。

    无数个星河垂落的夜晚,她便对着这枚星珀说话。说人间今年秋收富足,说长街的梧桐又落满一地金黄,说星域之下各个小世界安稳平和,说那些新生神明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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