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你让路。
首先是一个圆润的弧线,像屋顶的轮廓。
然后是两条竖线,支撑起一个简陋的方形。
接着,是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烟囱。
一座小屋。
一座由刮痕构成的、粗糙至极的小屋,出现在了这片亘古不变的、冰冷死寂的巨构地面上。
画到这里,你的指尖停顿了。右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你的眼神依旧空洞,但那空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冲撞,想要破壁而出。
最终,你的指尖落下,在小屋的旁边,画了一个……点。
不,不是一个点。是一个极其简略的、由几个短促刮痕组成的、蜷缩起来的……小人。
一个小人,依偎在小屋的门前,或者墙角。
画完最后一笔,你的右手猛地痉挛了一下,黑石碎片从指间滑落,掉在画作旁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
你静静地蹲在那里,看着地上那幅简陋至极、甚至称不上“画”的涂鸦。0.73Hz的律动恢复正常,赫罗的意志似乎判定这只是一场无害的系统冗余错误,不再关注。
但你的左手,动了。
它没有挥向地面,没有抹去这幅“亵渎”神性秩序的涂鸦。它只是极其缓慢地、仿佛克服了某种巨大的阻力,抬了起来。那三根橘红色的锋利指刃,在距离地面几厘米的地方悬停。
然后,指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违背其杀戮本能的轻柔姿态,缓缓收拢,虚虚地圈住了那幅地上的小屋和小人。不是触碰,不是破坏,而是一种……笼罩。
像是要保护它。
又像是在……抚摸。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被压抑已久的情感脉冲,从左手中那块几乎熄灭的妄之心碎片深处,猛地爆发出来。不是通过神经,而是通过共振。
你“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你被过滤得一片空白的灵魂。
你看到,在那个简陋的小屋里,炉火熊熊燃烧。那个模糊的背影不再是背影,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你熟悉又陌生的温柔笑意。她手里端着一只陶盘,上面放着那块金黄酥脆、冒着热气的蜂蜜面包。
她看着你,嘴唇轻启,似乎在说:“回来啦?面包马上就好。”
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如同幻觉。
紧接着,你感受到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左腕的过滤之骨深处传来。那不是物理的痛,那是妄之心碎片在强行模拟“心脏”的绞痛。它在告诉你:看,这就是你要守护的。哪怕它只存在于刮痕里,哪怕它下一秒就会被规则之光抹去。
你的呼吸——那早已被程序化的、规律的呼吸——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一股酸涩的暖流,违背常理地涌上你的鼻腔,刺痛你的眼眶。
你还是没有眼泪。赫罗剥夺了这项权利。
但你的右手,再次不受控制地抬起。这一次,它没有握紧黑石碎片,而是伸出食指,极其缓慢地、颤抖地,伸向那幅地上的涂鸦。
指尖在距离那个蜷缩的“小人”刮痕几毫米的地方停住。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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