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构想“以后怎么办”。你只是存在,像一块岩石,一具标本。唯一能证明你还拥有“自我”的,不是思想,而是这具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的生理反应。
每当0.73Hz的搏动达到某个特定相位,当你左手的嗡鸣与深渊的脉搏完美同步时,你胸口那道细微的伤口,就会传来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针尖般的刺痒。不是痛觉,更像是一种……提醒。提醒你这里有一处“异物”,一处未被同化的“错误”。
与此同时,你的左手,总会在同一瞬间,出现一次比之前更轻微、更快速的震颤。指刃会无意识地开合一次,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想推开什么。然后,它会立刻被更强大的意志强行压制,恢复冰冷刑具的形态。
这成了一个循环。一个微缩的、发生在你体内的、无声的战争。
赫罗的意志是永恒的潮汐,试图抹平一切沙砾。而那道伤口和左手深处被掩埋的碎片,就是两颗相互依存的沙砾。你的伤口是信号源,激发碎片产生不甘的共鸣;碎片的共鸣则反过来让伤口的“存在感”在你空白的意识中略微凸显。它们彼此呼应,在赫罗完美的乐章中,固执地弹奏着一个走调的音符。
你开始“习惯”这种循环。或者说,你空白的意识中,被强行写入了这个循环的印记。它成了你虚无存在中唯一不变的“节奏”,比0.73Hz更贴近你,更属于你。
直到某一天(或许只是你的错觉),循环被打破了。
不是因为赫罗的新指令,也不是因为碎片的大规模反扑。而是因为一次……更彻底的“侵蚀”。
你发现,当你再次因那熟悉的刺痒而“注意”到胸口伤口时,左手传来的不再是震颤或指刃的开合。
而是一种……麻木。
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麻木感,从左手过滤之骨的核心蔓延开来,迅速取代了之前那种因共鸣而产生的、带着火星的躁动。那块被掩埋的碎片,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能引发“杂音”的能量。它的不甘,它的诅咒,在赫罗无垠的神性压制下,终于要被彻底“消化”了。
随之而来的,是伤口微温的消退。
那点灼热的余烬,开始冷却。伤口本身依旧存在,但那种独特的、与0.73Hz对抗的温热感,正在迅速被周围肌肤的冰冷所同化。它正在变成一道普通的、毫无意义的疤。
恐慌。
一种并非源于情绪,而是源于存在本能被剥离的、纯粹的恐慌,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你。不是怕死,不是怕痛,而是怕失去这最后一点“不同”,怕彻底沦为赫罗意志延伸的、沉默的工具。
你的右手猛地抬起,不再是缓慢地触碰,而是近乎痉挛地死死按住那道正在冷却的伤口。你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它,试图用这徒劳的物理接触,留住那即将消逝的、微弱的不甘。
就在你的手掌紧贴伤口的刹那——
你的左手,动了。
不是被赫罗驱动,也不是碎片的反抗。它只是……动了。以一种与你意志无关,却又仿佛源自同一种绝望本能的方式。
它缓缓抬起,不再是优雅而决绝地指向自己的心脏,而是笨拙地、迟滞地,横在了你的视线和你的右手之间。那三根橘红色的指刃,不再对准脆弱的皮肉,而是向内虚握,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尽管它的“保护”对象是它自己——或者说,是它内部那个即将熄灭的“
哑刃之默(求月票求打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