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
陈海生把油布扎紧,乃香每天管工人材料,接触的人太多,梁老鬼如果派人混进工地,她就按账本做事,最安全。
顾念没有再劝。
她拿出了从船上带来的厚塑料布将四个油布包裹起来。
陈海生从柴房角落拖出一只洗过的旧柴油桶,又将十四瓶洋酒分别用破棉布包住,沿桶壁一层层码好。
金条放在最下面,洋酒放在上面。
把干稻草塞进缝隙里,然后把桶盖扣上,在外面再包上两层塑料布。
陈海生用废铁丝把桶口封住,整只桶看上去就成了一团沾满油污的废铁。
柴房的门被人敲了三下。
“海生,水烧好了。”
苏乃香站在外面,“药和棉布也拿过来了,你们收拾好了就出来,湿衣服不能贴在身上。”
陈海生与顾念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又将旧渔网铺到了桶上。
苏乃香进来,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帮陈海生清洗腰侧伤口,重新撒药包扎。
顾念捧着热水坐在灶台旁边,脸色也稍微好了一些。
忙完这些,苏乃香还要回去看小鱼。
“你们今晚别再折腾了,工地有我和高木匠,天亮晚一点也没关系。”
苏乃香把剩下的药粉收好之后,又对顾念说,“你回去换衣服。”
“海水进肺不是小事,胸闷的话要去卫生所。”
顾念点头答应了,然后送她出了后门。
苏乃香的手电光消失在巷口后,两人没有休息。
陈海生把板车推出院子,在车上放上柴油桶,并且在柴油桶外面用铁锤、木桩和旧渔网固定住。
后半夜,村里的路上没有人。
板车沿着防风林后的土路前进,车轮有时会碰到石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到了海参圈的时候,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海生打开木屋,从靠墙的木床上把三块旧木板撬了下来。
顾念拿铁锹挖土,两个人轮换着干,很快就挖出一个差不多一米深的坑。
柴油桶用粗绳吊到坑里,四周垫上干草、碎木等,再用土填实。
陈海生把每层浮土踩紧,重新放回木板。
原来的旧钉子又钉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床脚、墙角也都铺上了草灰。
即使有人趴在地上看,也只能看到一块年久失修的旧床板。
顾念把最后一把土撒进灶膛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陈海生站到床边,把胸膛里憋着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三十二根金条、十四瓶洋酒都埋在了地下,但是他的腰杆子却比原来还要挺拔一些。
这笔钱不能马上使用,但是已经成为了他面对海上风浪时的底气。
顾念坐在破桌子旁边,熬了一整夜的眼睛已经很红了。
“金子不卖,咱们拿什么拼大船,靠那一袋子网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