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直接到门口,车停在老宅院门外。
管家从门禁屏幕上看到访客的脸,不敢怠慢,赶紧通报了宋远铭。
宋远铭听到管家的通报,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沉默了一下。
人都到门口了,他也不能不见。
两家毕竟是几代人的交情,上一辈的老人虽然都不在了,但那些旧日的面子还是要给几分的。
管家把人迎进来,宋家夫妇就在客厅接待。
等茶上好,佣人退下去之后,谭承远才拍着谭宴山的肩膀开口,语气殷切:
“上次的事,是宴山考虑不周,这孩子在国外待久了,做事欠考虑,回来之后也一直懊悔。
这次我特意带着他登门道歉,就是想让宋老弟你看看他的诚意。”
宋母平时不管公司的事,只是微笑着给客人续茶,端庄得体。
宋远铭自是知道谭承远说的是什么。
谭宴山跟西瑾提出联姻,被拒绝了之后又拿那两单芯片生意做要挟。
最后被西瑾反将一军,加价百分之三十才勉强做成生意。
这件事西瑾从头到尾都跟他汇报过,每一个细节他都知道。
宋远铭扫了一眼坐在谭承远旁边身形笔直的谭宴山,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辈的事,我不太愿意管,但是生意归生意,私事归私事,不能混为一谈。
谭家在海外经营了这么多年,这个道理应该比谁都懂。”
他这话说得很温和,但坐在对面的谭宴山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这话绵里藏针。
表面上是在说生意和私事要分开,实际上是在点他当初拿生意要挟联姻的事。
老爷子这是在替儿子敲打他。
“是,宋伯父,是我当时太过心急,没有考虑周全。
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给西瑾带来了麻烦,也给您带来了困扰。”
谭宴山诚恳道歉,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态度恭敬。
宋远铭摆了摆手,语气云淡风轻。
“这事说到底是西瑾自己的事,你若是要道歉,找他就行,我不能代他接受。”
言下之意你跟我道歉没用,你得罪的是我儿子,我儿子原不原谅你是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