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的时候虽然火候不够,但至少不是全生的。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医生快速给他配了药,打上吊针,说观察一晚。
第二天如果人清醒了没什么大事,就可以拿点药回家休养。
小马稍微严重一点,他一个人吃了大半盘,送到医院的时候还在跟急诊室的护士解释,“我没有偷吃剧组盒饭。”
护士憋着笑给他扎了针,说要住院观察两天。
宋西瑾挂上药瓶就开始想吐。
胃里翻江倒海。
刚才在车上,他还只是晕晕乎乎地摸陆虞的尾巴,现在那些幻觉退下去了,一阵接一阵的恶心。
他趴在床沿上,陆虞拿着垃圾桶,一只手托着他的额头,另一只手稳稳地端着桶。
一直等他吐干净了,才把矿泉水瓶拧开递到他嘴边让他漱口。
宋西瑾吐完之后浑身虚脱,胃里像被人拧了好几圈,空空荡荡地泛着酸。
陆虞想扶着他靠在病床头,他迷迷糊糊地还嫌弃病房的枕头。
白得发黄,边角磨得起了毛球,还有不知道什么液体留下的印子。
隐隐约约有一股消毒水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异味。
宋西瑾偏着头不肯靠上去,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抿着。
陆虞只能自己坐在床头,让宋西瑾靠在自己怀里,一条手臂环着他的肩膀固定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握着他打针的那只手给他取暖。
药液从吊瓶里一滴一滴地流进血管,冰凉冰凉的,整条手臂都被药液的凉意浸透。
宋西瑾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陆虞就把自己的掌心覆上去,用体温一点一点把那只冰凉的手捂热。
一直到后半夜,几瓶水全都挂完,护士来拔了针。
宋西瑾清醒过来不少。
幻觉彻底消退了,视野里不再有会飞的鱼和会唱歌的树。
他窝在陆虞怀里,又困又难受,胃里还在隐隐泛恶心。
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陆虞,你的助理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想毒死我。
特意炒了一盘毒蘑菇,还摆在我面前,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