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一块刚种下去没多久的田里,有个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的男人正在用手扒土。
旁边几个本地农户发现以后,立刻拎着锄头冲过去。
那人也不反抗。被踹了一脚以后,爬起来就跑。
只是跑出去没多远,又蹲在另外一块田边翻找起来。
林渊看了一会儿,没有过去管。因为这种事情已经不是抓一个人能解决的了。
沿路不少村子都开始自己组织人巡视田地。年轻人轮流守着。
晚上甚至有人直接抱着锄头睡在地头。生怕一觉醒来,刚播下去的种子就让人挖干净了。
林渊看到这里,也知道赵文成之前说的并不是危言耸听。
真正的大队流民还没到。现在这些只是走得快的。
等后面几千人、上万人一起压过来,云阳县周边这些田地还能不能保住,就真的不好说了。
他骑着马慢慢往前走。看着路边那些人,忽然想起了当初刚穿过来的时候。
自己那时候其实也没比他们强多少。一样饿。一样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手里多了一个拼好饭。想到这里,林渊忍不住叹了口气。
倒也谈不上什么悲天悯人。圣母心泛滥,只是觉得这个世道,有时候确实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批人为了活命,开始往南逃。另一批人为了保住刚种下去的地,只能拿着锄头守在田边。
大家其实都没做错什么。可最后偏偏还是要互相抢。
林渊当然不知道,北边这些突然多出来的胡骑,本来就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更不知道这些跑在官道上的百姓,不过是洛阳和北方那些王公贵族手里几次算计之后,最先掉下来的那批人。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把云阳这一块先稳住。
至少别让自己刚刚攒下来的这点家底,也跟着一起被卷进去。
【再次感谢爱吃油酥饼干的王姓大佬的大神认证。大佬你刷这么多,我必须给你安排两根。刷一个加两根,啥也不说了,我亲自给你鞠个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