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丢了,流民四起,你们告诉朕,该怎么办?!”
大殿内寂静了片刻。
终于,一名重臣从队列中跨出,手捧笏板,躬身道:“陛下息怒。眼下谢景温新败,大军溃散,难以再堪大用。好在宁亲王此刻正奉旨在后方三州赈灾。臣以为,不如临机决断,下旨让宁亲王就地收拢谢景温的残部,在三州筹措粮草,以稳住防线。”
那重臣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已是深冬,天寒地冻,匈奴人就算拿下青州,也无力再向南推进。陛下当早做决断,由宁亲王坐镇后方,安抚流民,操练兵马。待到来年开春,冰雪消融,朝廷再另寻良将,反攻青州。”
成平帝坐在龙椅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眉头紧锁。
提到宁亲王,他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那是他的亲弟弟,从小两人便亲密无间。当年他能坐稳这把龙椅,宁亲王在背后出了极大的力气,事后也一直安分守己,对他恭敬有加。
对于这个弟弟,成平帝一直深信不疑。此时北地糜烂,除了手握钦差大印的宁亲王,似乎也确实找不到更好的人选去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准奏。”
成平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传旨,命宁亲王即刻接管谢景温残部及北地军政大权。就地筹粮,务必保全后方三州不失。待到来年春暖,听朕调令,再行收复青州。”
底下的群臣见皇帝定下了调子,立刻齐刷刷地跪倒一片,高呼起来:
“陛下圣明!宁亲王乃天潢贵胄,定能震慑宵小,稳住北地局势!”
“陛下龙恩浩荡,大雍必能再现辉煌……”
听着底下这些千篇一律的马屁,成平帝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他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一甩龙袖,气冲冲地退了朝。
……
十日后,北地,总督行辕。
大雪封城。行辕的正堂内,香炉里飘出袅袅青烟。
从京城一路顶风冒雪赶来的传旨太监,用尖锐的嗓音宣读完了那封盖着玉玺的圣旨。
宁亲王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蟒袍,端端正正地跪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
“臣,接旨。”
他高高举起双手,接过那卷明黄色的丝帛,重重地叩首:“臣定当粉身碎骨,替陛下稳住北地,绝不负陛下圣恩!”
传旨太监满脸堆笑地将他搀扶起来,连连道贺。
没有人注意到,在宁亲王低头叩首、双手触碰到那卷圣旨的瞬间,他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意。
那笑容很冷很冷…
布局这么多年,资敌、毁粮、纵容流民、拖死几十万大军,他终于等到了这道名正言顺统领北地军政的圣旨。
【这是第四更了吧?我睡觉了,睡醒了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