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举甚妥。不过,臣有一言——皇上亲征之时,朝中须留得力之人看住东宫旧党。臣以为可请夏原吉夏尚书暂代内阁首辅之职,此人务实不党附,又是殿下的铁杆,有他在京,殿下后方无忧。"
朱瞻均深以为然,当即修书一封送往京城。
十月初八,朱瞻均携沈墨言、萧七娘及三百震虏军护卫,登上"惊蛰"号机车,从京宁出发沿新铺铁轨一路北上。车轮碾过铁轨的铿锵声中,江南的水田桑陌渐次退去,换作淮北的旷野寒林。沈墨言坐在车厢里调试新制的压力表,忽然指着窗外对朱瞻均道:"殿下你看,那些扛着锄头的农夫在朝火车磕头呢。"
朱瞻均探头望去,果然见田间几个农人驻足仰望,神情又惊又惧,待机车远去后才跪倒在地。他沉默良久,轻声道:"等他们习惯了,就会明白这铁龙不是妖兽,是能让他们种的粮食卖出好价钱、让他们儿子不用再去边关送死的好东西。"
萧七娘在旁低声道:"殿下,苏州织工如今都管这火车叫'铁耕牛',说比真牛还听话。"
朱瞻均闻言,终于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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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二十年十一月,朱瞻均率"惊蛰"号与"奔雷"号两台蒸汽机车抵达大同镇。大同总兵陈懋年近六旬,面如重枣,早年随朱棣靖难起兵,是沙场上滚出来的宿将。此人见朱瞻均的火车轰鸣着驶进车站,蒸汽弥漫中铁甲车厢一节节从眼前滚过,脸色却不好看——他戎马一生,最见不得拿奇巧之物替代真刀真枪。
朱瞻均没有急着谈铁路,而是请陈懋登上专列,亲自带他走了一趟大同至宣府的往返行程。两个时辰的路途,战马要跑大半天,火车却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而且车厢里暖和干净,不用风餐露宿。
陈懋下了车,沉默半晌,忽然开口:"皇太孙,老夫打了四十年仗,最怕的就是粮草跟不上。去年老夫在斡难河追阿鲁台残部,三千人断粮七天,饿得啃马皮。若早有这铁龙运粮,何止于此。"
朱瞻均趁热打铁:"陈总兵,所以我要把铁路从大同修到兰州。河西走廊一通,您在大同的防线就不再是孤悬塞外,朝廷的粮草弹药随时可达,您手下的弟兄也不用再拿命去赌后勤。"
陈懋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点了头:"修路的事老夫不拦,但有一条——甘肃那边的土官不好对付,尤其是凉州卫指挥佥事李英,此人是西宁侯宋晟的旧部,桀骜得很。殿下若要在他地盘上动工,最好先把他叫来大同谈一谈,老夫帮你压阵。"
朱瞻均大喜,当即修书请李英来大同会晤。
与此同时,于谦从京城传来密信:朱瞻基被圈禁凤阳后,其旧部王文达果然潜逃至甘肃,暗中与凉州土官勾连,意图在铁路工地制造事故嫁祸。纪纲已派暗桩尾随,但王文达行踪诡秘,一时难以锁定。
朱瞻均将信烧掉,对沈墨言道:"王文达不过是条丧家犬,翻不起大浪。但他若真在铁路沿线搞破坏,伤了工匠匠师,那就是动摇根基的大事。你传令给各段分局,工地周边加派震虏军巡逻,所有物料进出必须双人核验,夜间实行轮班值守,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沈墨言领命而去。朱瞻均独站在大同镇城墙上,北风猎猎吹动他的披风。远处草原尽头隐约可见烽火台的轮廓,更远处则是他还未踏足的河西走廊。
他心中清楚,原历史中朱棣在永乐二十二年病逝于北征途中,距今不过两年。他必须在这两年之内,把铁路的骨架从京宁铺到兰州,把兵工体系从西山搬到西北,把大明的火器优势牢牢钉死在铁轨上。只有这样,无论朱棣在不在,这条路都不会断。
三日后李英果然应召来到大同。此人三十出头,体格魁梧,说话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初见朱瞻均时态度倨傲,只肯行军礼不肯行跪拜。朱瞻均也不计较,直接带他上了"奔雷"号机车,从大同跑了一趟到阳和卫再折返。
一趟跑下来,李英的脸色变了。他是带兵的人,一算便知:若从大同到兰州修通铁路,他的骑兵两日可达任何一处关隘,粮弹补给从半月缩至
第287章 西进之议-->>(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