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81章 骨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绑,嘴里连声叫饶。张义抬脚踢在他膝弯,把他按倒在地上:“禀殿下,属下带着人沿白河岔口搜了半夜,在一条沙船底下逮着这厮。这厮一身水草,正躲在船底发抖,怀里还揣着半锭银子。”

    于谦看了那汉子一眼:“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小、小人赖五,是通州南关的闲汉。”那人磕头如捣蒜,“小人做的事,全招!全招!”

    “谁让你来的?”

    “康七爷。康七爷是康老爷府上的管事,他给了小人二十两银子,叫小人把这包东西塞进铁厂西墙砖缝里,还把位置指给小人看。小人只当是康老爷与人争地皮的契书,万万不知道是信啊!”

    朱瞻均和于谦对视一眼。所谓康老爷,自然就是唆使杨德水闹事的康顺;而康顺又是东宫太监康宁的族叔。这一条线,弯弯绕绕,最终还是牵到了朱瞻基身上。

    于谦弯腰扶起赖五,声音反倒温和下来:“想活命?”

    “想!想!爷爷饶命!”

    “那就照我说的去做。回去见康七,就说油纸包已经塞好,你亲眼看着皇太孙的一名长随半夜出来,慌里慌张地把包取进了书房。此外,一个字也不要多说。”

    赖五愣了一下,忙不迭答应。张义松开绳索,把他从侧门带了出去。沈墨言站在灯影里,低声问:“殿下,万一朱瞻基的人不等刘观上疏,先来搜厂怎么办?”

    朱瞻均笑了:“那正好。他们敢搜,我就敢让纪纲跟着一道搜。”

    沈墨言不再问。他放下手里的试压记录,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枚假骨牌,轻轻叹了口气:“殿下,这世上有些人,总以为只要把脏水泼出去,自己就干净了。”

    朱瞻均没有接话。窗外夜色沉沉,通州铁厂里的高炉一声接一声地轰鸣,像是大明的肺腑在喘息。

    翌日早朝,都察院御史刘观果然递上一道奏章。这奏章洋洋洒洒,列了皇太孙朱瞻均三大罪状:其一,擅设铁路局,强夺民田七百亩;其二,以蒸汽铁车震动地脉,惊扰皇陵龙气;其三,暗通北元残部,证据藏于通州铁厂墙下,闻风已被取走灭迹。

    前两条还只是老调重弹,第三条一出来,整个武英殿的空气都变了。

    朱棣已是年过半百的帝王,最忌讳的就是藩王宗亲与北元往来。他拿起奏章看了两遍,脸色铁青,把奏章往御案上一丢:“朱瞻均呢?让他滚进来!”

    朱瞻均早已候在午门外,闻召进殿。他叩头行礼,却不慌不忙,先看了看跪在殿角的刘观,才从容开口:“皇爷爷,孙臣昨夜确实从铁厂西墙下得了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封冒名孙臣写给北元旧部的信,还有一枚骨牌。孙臣没有烧,也没有藏,今日特地带进宫里,请皇爷爷御览。”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蓝布包袱,双手呈上。近侍接过,转递到朱棣御案前。朱棣拆开包袱,一眼看见那封“通敌信”,脸色更沉;他把信读完,又拿起骨牌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冷笑一声:“皇太孙,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敢与阿鲁台旧部共分大明天下?”

    朱瞻均不慌不忙地磕了一个头:“皇爷爷,孙臣胆子再大,也不会拿一块假骨牌去号令北元。骨牌是假的,信自然也是假的。若皇爷爷不信,可问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纪纲出列。

    朱棣将骨牌递过去:“纪纲,你掌锦衣卫,见过番邦信物。你说,这骨牌是真还是假?”

    纪纲接过骨牌,翻来覆去验了片刻,跪奏道:“皇上,臣在北镇抚司番夷档里见过北元骨符。北元各部调兵信牌,都是将整骨剖成两半,一正一副,传令时合符为凭。这枚骨牌完整无缺,绝无剖缝,不是信物,是仿造的。”

    朱瞻均接口道:“皇爷爷,孙臣若真要通敌,手里随便拿一件鹰愁涧缴获的旧箭囊,都比这枚假牌像样。刘御史却拿这种街头仿制的玩意儿来定孙臣的罪,不知道是他太高看北元,还是太低看孙臣。”

    殿上顿时一片低声议论。刘观伏在地上,额头已经见汗,可朱瞻均并没有停下来。

    “皇爷爷,孙臣昨夜还拿住一个替人埋包的通州闲汉

第281章 骨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