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半天没说话。
于依依给他倒了茶,他也没喝。
过了好一阵,他抬起头来,看着崔天阳,说:“我爹来找我了。刚才。”
崔天阳问:“你见着了?”何雨柱摇头:“我没开门。雨水开的门,她在门口站着,叫了声‘爹’,我听见了。可我没出去。”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崔天阳在他旁边坐下来,没说什么。院子里很静,只听见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抬起头来,眼眶是红的。
“崔哥,我想让他回来。可我说不出口。”
崔天阳说:“那你明天去小饭馆找他。不用说什么,给他带碗热饭。”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走的时候,于依依给他装了一饭盒的饺子,说带回去给雨水吃。何雨柱接过去,道了谢,出了院门。
后来何大清还是回了何家。
何雨柱没让他住原来的屋子,在院子里给他搭了间偏棚,铺了张竹床,支了个煤炉子。
何大清也不嫌简陋,天天早早起来给何雨柱和何雨水做早饭,然后把院子扫干净,再去小饭馆上工。
何雨柱不跟他多说话,可每回吃饭都给他留一份。
父子俩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处着。崔天阳有回去何家送东西,看见何大清正蹲在院子里择菜,何雨柱在灶前炒菜,父子俩一个择一个炒,没说话,可动作配合得挺顺。崔天阳在门口站了站,没进去,转身走了。
夏天来了,麦子黄了。
今年的麦收比往年都早。
天热得厉害,日头从早烤到晚,把地里的麦子烤得焦黄。
崔天阳请了几天假,跟着京郊几个合作社的人一起下地。
他挽着裤腿,戴着草帽,跟在收割的人群里,弯腰割麦,捆扎,码垛。他割得不快,可手稳,一镰刀下去就是整齐的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