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今日便不会带她进来。”
萧云霆神情骤然一凝。
大殿里没有声音,只有一股极淡的冷梅香,顺着门外的风,一点点漫进来。
太后盯着殿门后的阴影,
“出来吧。”
“你身上这股味道,哀家闻了多年。就算你化成灰,哀家也认得。”
一道身影从屏风后缓缓走出,玉妃摘下兜帽,露出那张被大火毁掉一半的脸。
“多年不见,太后娘娘的鼻子还是这样灵。”
太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惊慌,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果然是你。”
“哀家早便猜到,当年那场火没有烧死你。”
玉妃笑了,“既然早就猜到了,娘娘这些年有没有做过噩梦?有没有梦见我从火里爬出来,向你讨债?”
“哀家问心无愧,为何要做噩梦?”
太后扶着桌案站起身。即便被困多日,她身上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仍未彻底消散,
“你是陈国的女人,却妄图蛊惑皇帝,暗中结交旧部。哀家若不制住你,难道等着你将整个后宫变成陈国人的巢穴?”
“制住我?”
玉妃咀嚼着这三个字,唇边笑意一点点加深,
“娘娘说得真轻巧。”
“当年你让人按住我的手脚,将那一碗东西灌进我嘴里时,也是这样告诉我的。”
“你说只要我听话,只要我忘了陈国,忘了自己的身份,便还能好好活着。”
她慢慢走到太后面前,
“可是娘娘没有告诉我,活着会这样疼。”
“每逢阴雨,骨头里便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钻。疼到最后,我连自己的手脚都感觉不到。”
“我向你求过。”
“也跪过。”
玉妃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
“可你只是坐在上面看着我。”
“你告诉我,那是我不听话的代价。”
太后握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哀家没有要你的命。”
“所以我还应该谢你?”
玉妃猛地抬手,将佛龛前的香炉扫落在地。
香灰四散。
供奉在上面的佛像依旧垂着眼,慈悲地看着殿中两个早已被仇恨困住的女人。
“你不让我死,只是因为皇帝还喜欢我。”
“你怕我死了,他会与你离心,更怕我活着生下一个不受你控制的皇子。”
“所以你一面留着我的命,一面又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后脸色冷了下来,
“那萧云昭呢?”
一句话,让玉妃所有动作骤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