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
“那便不赌。”沈囡囡靠进他怀中,声音温柔,却没有半点退缩,
“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不碰查不清的人送来的物件。府中所有经手之人重新核验。”
“可你也不能因为害怕,便将自己逼疯。”
“阿朝,这一世我不是一个人。”
“你也不是。”
萧云昭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腹中的孩子再次动了一下,他才低下头,将手掌覆在那处轻微的起伏上。
另一只手则紧紧搂住沈囡囡,像是同时握住了自己失而复得的两条命。
“别怕。”
他吻了吻沈囡囡的额头。
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告诫那个险些再次被前世拖入深渊的自己。
“前世那杯酒,我没有拦住。”
“可这一世,无论她把毒藏在哪里,无论替她动手的是谁……”
萧云昭缓缓抬眼。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再没有失控的疯狂,只有清醒到令人胆寒的杀意,
“我都会在它碰到你之前,把那只手找出来!”
沈囡囡无奈地看着他,“这叫没有被吓疯?”
“我已经很克制了。”他说得理直气壮。
沈囡囡被他气笑了,伸手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萧云昭重新握住她的手,低头看了片刻,
“他快消失了。”
沈囡囡唇边的笑意慢慢淡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谁。
萧云昭望着昏暗的床帐,
“他替我挡过太多次蛊毒的命令。那些东西发现控制不了他,便一直在吞噬他的意识。”
“方才他出现的时候,身体已经快要看不清了。”
沈囡囡眼眶渐渐泛红,“他还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
萧云昭顿了顿,又道:“他只让我守好你。”
沈囡囡将手掌贴在萧云昭胸口,仿佛隔着他的血肉,也能碰到那个正在逐渐消散的人。
“你告诉他,我知道了。”
萧云昭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到底没有再因为她惦记前世的自己而吃醋。
意识最深处,那片已经坍塌的黑暗里,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冷哼。
虚弱,又别扭。
像是不屑。
却又像是真的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