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昭闭着眼,依旧本能地将被角重新压好,又把人往怀里圈紧了些。
可就在这时,他心口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刺痛。
不像蛊毒发作时那般暴烈。
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从血肉深处悄无声息地穿了过去。
萧云昭的意识骤然下沉。
四周重新陷入熟悉的黑暗。
只是这一次,那片黑暗里没有疯狂的嘶吼,也没有蛊毒模仿出来的声音。
只有一个人坐在很远的地方。
前世的萧云昭背靠着一片虚无,半边身体已经淡得近乎透明。
黑暗从他的衣角不断向上侵蚀。
肩膀、手臂,甚至那张苍白的脸,都像是随时会化作一缕烟,彻底消散。
“萧云昭。”
那个人叫了他的名字,声音虚弱得像随时都会散去。
今生萧云昭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了?”
眼前的前世摄政王却再也不是最初那副阴鸷强势的模样。
他靠坐在黑暗里,玄色衣袍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半边身体已经变得透明,垂在身侧的手只剩下一道模糊轮廓。
仿佛只要再有一阵风,便会彻底消失。
萧云昭伸手去拉他。
指尖却直接从他的手臂间穿了过去。
没有温度。
也没有真实的触感。
“你又替我挡了蛊毒的命令?”
前世摄政王扯了一下唇角,
“挡得太多了。”
“我本就是不该留在这里的一段记忆。每挡一次,它便会吞掉我一部分。”
“不过还死不了。”
他说得平静,可那道身影分明还在一点点变淡,
“至少在把该说的话告诉你之前,死不了。”
萧云昭脸色沉了下来,“以后不必替我挡。”
前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讥讽地扯了扯唇,
“你以为我是替你挡?它想让我消失。”
“不过是畜生养出来的东西,胃口倒是不小。”
他说完,目光越过萧云昭,看向意识之外。
现实中,沈囡囡仍旧安静地睡在萧云昭怀里。
她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大约是腹中的孩子又动了一下,她微微蹙起眉,很快便被萧云昭下意识抚上小腹的手安抚下来。
前世看着她,眼神一点点软了,“她还有三个月便要生了?”
“嗯。”
“你守好她。”
萧云昭眉心一沉,“你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