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徐文茵便端了一碗茶水进来。
"喝碗茶吧,陛辞了一上午,该累了。"
秦浩然接过碗,喝了一口,看着妻子,心中有些愧疚:"文茵,这一去,又要辛苦你了。"
徐文茵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倒是你,到了淮安,凡事多保重身子,不要太拼。漕运的事,不是一日两日能整顿好的,慢慢来。"
"承渊的婚事,我怕是也赶不回来了。你多费心。"
"你放心。承渊的婚事,我和大哥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张家那边也通了气,一切都按部就班。你安心去淮安便是。"
"等我在淮安安顿下来,河道衙门的公廨收拾停当了,便接你和承昭一同过去。淮安虽比不得京师繁华,但运河两岸也算富庶。”
徐文茵摇了摇头:“我还是留在京师更为妥当。承翰,承渊的婚期近在眼前,新妇过门,纳采、妆奁、拜祖,往后宅中馈祀、女眷交际,诸事繁杂。
公婆总得留一人在家主持,打理内务,新媳妇方才能够安心过门,不至于遇事无人做主。
你赴淮安,肩上担着天下漕运的重担。可朝堂世家,人情往来断断轻忽不得。京中的同年亲友、同僚故旧,吉凶庆吊,馈送拜谒,若是府中没有主家周旋,稍有疏漏,便容易落下疏慢的话柄。
有我在此坐镇,替你把这一层人情应酬扛下来,你在前方办差,才无后院之忧。这京师家里,万事有我。”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对坐无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情在其间流淌。
过了许久,徐文茵才起身:"你歇着吧,我去看看承翰的婚事筹备得怎么样了。"
"好。"秦浩然点了点头。
徐文茵转身出了书房,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丈夫正坐在书案后,低头看着一份公文,神色专注。
她轻轻叹了口气,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