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油条”。一瞅二狗子那紧绷的脸色和闪烁的眼神,林有禄的小心思瞬间转了十个弯。
“哎呀,小兄弟,你可说对了!远!太远了!”
林有禄当场一拍大腿,开始满嘴跑火车,脸上全是说书人一样的夸张表情:
“俺们是从南边来的呀!就那个……河南再往南,大别山附近!哎呀妈呀,那一路上兵荒马乱的,可惨喽。”
林有禄当场一拍大腿,开始叹气抹眼泪,满脸都是饱经沧桑的委屈:
“小兄弟你是不晓得啊,俺们那边连年遭灾,地里一颗粮都不打。等俺带着四丫逃出来的时候,那道上连树皮都被人啃光了!后来大水一冲,到处都是淹死的牲口和人,那蚊子长得跟马蜂似的,一嘴下来就能啄个大血包!俺们一路上为了躲拉壮丁的白军和抢劫的土匪,只能专挑那种没人的野山沟子钻,连衣服都在荆棘林里挂成了条子,全靠搁路上捡死人身上的破烂衣裳遮羞啊……”
二狗子听得一愣一愣的,整个人当场有些同情心泛滥。他虽然常年在关外跟鬼子打交道,但还真没见过这么惨的场景。
“不……不是,大兄弟,俺是问你们具体是哪个省、哪个县的?家里还有啥人不?”二狗子急得抓耳挠腮,努力想把跑偏的话题给硬生生拽回来。
“哪个县?哎呀,知道哪个县有啥用,家里啥也没有了,呜呜呜……”
林有禄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把拉住二狗子的手开始大倒苦水,“小兄弟啊,你是不知道俺这一路上受的罪啊,俺的脚底板都磨穿了三层皮啊!你瞅瞅俺这鞋,你瞅瞅俺这冻疮,你行行好,跟你们队长说说,今天晌午那玉米糊糊里,能不能稍微给俺多加那么一小勺咸菜丝儿?俺这胃啊,现在抓肝挠肺的疼啊……”
二狗子彻底被绕进去了。他抓着脑袋,脸色红了白、白了红,愣是被林有禄拉着听了半个时辰的“野人搏斗史”和“咸菜丝血泪史”,到头来连林琪叫啥名字都没套出来,反而被林有禄趁机从兜里顺走了一小撮旱烟叶子。
“行……行,大兄弟,俺……俺一会儿帮你问问咸菜的事儿。”二狗子失魂落魄、怀疑人生地败退了。
偏房门口。
林琪双手抱着胸,靠在门框上看着二狗子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瞅了瞅正得意洋洋、搁那儿美滋滋嗅着旱烟叶子的二伯,一双清眸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林琪也是难得地看了一场好戏。让这帮抗联的兄弟去套底细,她是一百个放心,反正自家这极品二伯只要一开口,那就是满嘴大炮,谁来都得被绕进沟里去。
至于这几个人的底细……昨晚在神识的全面探查下,林琪就已经摸得透透的了。不过,这所谓的“神武计划”又很可能跟自己空间里的那个东西有关,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少不得要找个稳妥的机会,才能把东西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