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顾承安忽然听不下去了。
顾承安终于从压抑的沉默里抬起头:“妈。”
顾母还在哭:“你说你怎么这么命苦?先是沈南星那个不安分的,现在又是林诗予这个没良心的,一个两个都靠不住……”
“够了。”顾承安声音不大,却让顾母愣住。
她不可置信地看他:“你说什么?”
顾承安疲惫地闭了闭眼:“别再骂了。”
“我骂错了吗?她们哪一个对得起你?”
顾承安沉默片刻,目光落向空荡的客厅:“也许是我对不起她们。”
顾母像听见什么荒唐话:“你疯了?你现在还替她们说话?”
“我没有替谁说话。”顾承安看着空荡了许多的客厅,“我只是忽然觉得,这个家走到今天,不是别人一个人的错。”
顾母张了张嘴,还想反驳。
顾承安却没有再听。
他走进书房,把门轻轻关上。
书房里还放着林诗予没有带走的一只摆件,是他们刚结婚时买的,寓意新生活。如今摆件孤零零地立在书架上,旁边是沈南星当年留下的一本儿童护理书。两个女人的痕迹以这样讽刺的方式并排存在,像在提醒他,他究竟弄丢过多少东西。
顾承安坐下来,终于感到一种迟来的空。
第二段婚姻破碎得太快。
快到他还没来得及证明自己能重新开始,就已经被现实逼着承认:一个不懂得珍惜和承担的人,换多少段婚姻,都很难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