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敢想以后,现在突然很想。”
沈南星看着他,心软得不像话。
他曾经失去过一个家庭,所以对未来既渴望又小心。可他没有把这种渴望变成束缚她的理由。他从不拿怀孕要求她退让,也不拿婚姻规定她必须怎样。他只是把未来铺开,邀请她一起走,而不是把她拉进去。
沈南星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碗里。
“李渊。”
“嗯?”
她把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触碰曾经不敢面对的未来:“我以前很怕变老。怕老了以后没有价值,怕孩子离开,怕婚姻只剩责任,怕自己辛苦一辈子,到最后还是没人心疼。”
李渊静静听着。
沈南星抬起眼:“可是刚才听你描绘那些日子,我忽然觉得,如果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李渊眼底微微一动。
她笑了笑,把一小块苹果递到他嘴边:“不过前提是,你得先把伤养好。”
李渊张口吃下,声音很轻:“遵命。”
窗外雨声细密,病房里有苹果清甜的味道。
沈南星坐在他身边,心里第一次真切地看见了很久以后的画面。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惊天动地,而是普通、安静、温暖。有人在厨房煮粥,有人在院子里浇花,孩子们来来回回,岁月慢慢往前走。
她曾经以为躺平生活就是不用再为谁辛苦。
现在才明白,真正的惬意也可以是,有人愿意陪她把日子过得又慢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