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都在李渊身上。
护士安排家属去办理后续手续,秘书和李父立刻跟上。李母情绪不稳,沈南星扶她坐下,帮她轻轻顺着后背:“医生确认暂时脱离危险了,这是好消息。”
李母血压偏高,护士让她先含服常用药并在观察区休息。沈南星陪她完成测量,又请陈姐把热粥分成小份。没人用“必须坚强”要求老人立刻平静,只先保证她不会因情绪再倒下。
李父办完手续回来,把医生交代重复一遍。三个人核对内容一致,才停止猜测。手术成功不是故事结束,而是漫长恢复的起点。
李母哭着点头,反过来握住她:“孩子,你也吓坏了。”
沈南星摇头,喉咙堵得发疼。
她确实吓坏了。
从看见刀光,到李渊倒下,再到手术室门关上,这几个小时像把她整个人重新碾过一遍。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经历过人生的低谷,离婚、失业、失去孩子抚养权、被父母指责,都已经足够痛。可今晚她才知道,真正害怕失去一个深爱的人时,痛是没有底的。
凌晨时,医院走廊终于稍微安静。
沈南星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温水,整个人疲惫得像随时会倒下。手机又弹出检查结果提醒。她看了一眼,手指停在屏幕上。
李渊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她终于有了一点点力气,去面对自己的结果。
可她没有立刻点开。
她只是望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指尖慢慢握紧水杯:“等你醒来,我亲口告诉你。”
她还不知道报告里是什么,也没有提前把它想成某种命运暗示。李渊能活下来已经是今晚唯一可以确认的好消息。
沈南星把手机放回包里,向重症监护室护士登记自己的号码。任何病情变化,她都希望第一时间知道。做完这些,她终于允许自己靠在椅背上闭了几分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