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玉接话,语气平静无波,交叠的手微微收紧,“可如今夫君已另娶,她心中不忿,便将怨气撒在我身上?”
孙嬷嬷不敢接话,只低着头,手心微微冒汗。
马车缓缓驶出小巷,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辘辘声。
陆凝玉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片刻后才又开口:“嬷嬷,你不必替她遮掩。我既嫁入秦家,便是秦家的主母。她若真心侍奉,我自会善待;若存了别的心思……”她顿了顿,声音很轻:“该有的规矩不能乱。”
孙嬷嬷心头一凛,连忙应道:“夫人说得是,老奴明白。”
车外人声渐起,布庄、杂货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清河镇虽不大,却因各路商人云集而格外热闹。
陆凝玉掀开帘子一角,目光缓缓扫过街边摊贩、行人,最终落在不远处一家挂着“济世堂”匾额的药铺上。
门口站着个穿靛蓝短打的男子,正低头与掌柜说话,身形瘦削,背脊微弓,却莫名透着一股熟悉感。
她瞳孔微缩,下意识攥紧狐裘边缘。
那人似有所觉,忽然抬头望来。
可那面容分明很是陌生,莫不是近日奔波劳累,抑或着是脑子磕到了还没全好?
她放下车帘,也不去想了。
待到了一处铺子前,才缓缓停下马车。
此时已经是快晌午了,早饭也早已用过,不少妇人围坐在街边树下,抱着针线闲聊着,见陆凝玉下车,不由得眼前一亮。
其中,最是长舌的周婆子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上前熟稔的笑着说:“这位娘子有些面生,是第一次到清河镇吗,不知如何称呼?”
陆凝玉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并未立刻作答。孙嬷嬷见状,忙上前一步,笑着回道:“我家夫人姓秦,前些日子才搬来镇上北街住下,往后还请街坊们多照应。”
“哎哟,原来是秦家娘子!”周婆子眼睛一亮,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几个妇人也纷纷围拢过来,“早听说北街新来了户体面人家,马车、箱笼都讲究得很,果真是大户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