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了，剩下一部分吃饭喝水抽烟的，也都花没了，”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
“以上讲的属实吗？”
“属实。”
“打印出来，签字按手印。写上：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哦！老徐，你也不是第一次签这东西了，流程你都懂。”
佩服！
只有两个字，佩服！
没有华丽的审问技巧，没有逼供诱供，没有太多的心理博弈，就这么简简单单谈笑风生间把口供拿下了，这不是任何课堂上能学到的，这完全就是一位奋战在一线多年的公安干警，靠着日积月累的经验磨出来的本领。
什么讲大道理，什么心理攻势，都不如这种接地气的“唠家常”方式来得实在。徐成海这种人，根本就是不讲道德、法律之人。
当天下午，徐成海就被送进了看守所。
回到办公室，我的情绪有些低落，既懊恼，又羞愧。
王所长看出了我的情绪：
“没事的，第一次嘛，你要能直接做出来，那才奇了怪了，不用闹心。聂铭，你记住，这也是给你上的第一课，不要只记得书本上那些东西，太教条了。
一名好警察，是靠案子和犯人堆出来的。干得多了，问得多了，形形色色的人都会见过，才能独当一面。
还有一点，不要跟犯罪分子讲法律，就像你刚才那样根据刑法多少多少条，你得配合我。傻小子，他要是讲法律的人，他能去偷东西么？”
我低头不语，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但是啊，还是对你提出表扬，毕竟在这次抓捕行动当中，你表现得很出色，第一天就帮着抓到一个盗窃分子，给你向局里报功。”
“还是别了，所长，太丢人了，啥也没问出来，还让他给我损一顿。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模拟审讯我是最出色的，结果这第一个就啥也没问出来，太丢人了！”
“你不是知道他叫徐成海了吗，这怎么叫什么也没问出来呢。傻小子，我告诉你，他赖，你得比他还赖，他讲理你才要和他讲道理。记住一句话，恶人就得恶人磨！”
王所长的话，像一记小锤敲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