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意,挥了挥手:
“去吧!”
回到我的小破房子,月租八百块钱,对目前没有工资、全靠父母接济的我来说,仍是倍感压力。县城的物价不算高,可架不住我现在没有收入,处处伸手要钱。
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来电人是吴凡。
接通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他吊儿郎当的调侃:
“喂,大儿,到家没?收拾收拾出来嗨呀,爹开车接你。”
我当即回怼:
“去你六舅的,赶紧来接你爸爸。”
吴凡是本地人,父母做生意,刚毕业家里就给他配齐了全款车房。
他父亲总是调侃家里祖坟冒了青烟。我印象里最深的,也是他爸常挂在嘴边的:“就这么个不着四六的玩意儿,也能干警察?”
或许是遗传了父母做生意的优良基因,这厮从小脑子就活,标准的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我们同住宿舍四年,他满脑子生意门路,大一就靠帮同学带饭、代取快递等业务赚取跑腿费。
时间长了,系主任、导员,乃至纠察队都常找他搭手。
久而久之,他和校方人员熟络后,各类内部消息自然也就全都汇聚在他的手里,也因此,吴凡成了我们学校最有名的情报贩子。
如今毕业分配,这小子凭借在校积攒的情报和履历,再加上天生圆滑的社交能力,直接就被分局领导看中,留在政治处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好生自在。
二十分钟后,吴凡开了一辆新买的丰田凯美瑞,来到我的楼下。
坐上车,吴凡一本正经地问我:“怎么样?农村的风土人情还能适应吗?”
“适不适应又能咋的,哪比得了你啊,你报完到了?”
“必须的啊,局长亲自接待。以后你想升官,得爹亲自点头才行。你那边怎么样?给你安排工作了吗?负责哪一块?啥时候正式上班?”
“让我周一上班,应该是社区民警吧,我看给我分的办公室门牌写的就是‘杨村社区民警’。”
“杨村社区民警?哈哈哈哈哈,你这是要扎根农村啊。”
吴凡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你也别太上火,哥们既然分机关去了,以后各个方面肯定提前给你些最新消息。到时候看准机会,使使劲,给你调出来不就得了!咱现在都是条子了,不收你‘好处费’,你给我叫声爹就行了。”
“滚滚滚,上一边添堵去。不想那么多了,既然小爷被分到台门了,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