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煦到底是在“人之初、性本善”的教育下长大,瞬间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叶明则已经要被这一大一小讨论的问题绕晕,等等,郑伯克段于鄢她上学的时候学过啊。
可是,他们说的为什么和自己学的不像是一个版本?
郑伯作为国君,维护政权统一把他越来越过分的弟弟灭了有什么问题吗?
“霍雍,你的意思是,郑伯没有劝他弟弟不做逾制的事,就是处心积虑的恶?”
霍雍摇摇头,“不是我这么说,是先人这么说。”
叶明:……
景煦挠挠小额头,“其实,我一会儿觉得郑伯没有规劝弟弟不对,一会儿又觉得共叔段自己做错事跟郑伯没关系。”
看看,古人对好人的苛求都把好好的小孩纠结成什么样了。
“煦儿,你别这样想,难道人人做错了事,都要埋怨旁边的好人没有死乞白赖劝说阻止他吗?对好人的苛求,本身就是对坏人的纵容,如果郑伯的放纵是恶,反过来苛求郑伯是不是另一种恶?”
景煦的眼神才重又清澈起来,“我知道了叶夫人。”
霍雍在那打岔:“明儿说的有道理,对人应当是论迹不论心。”
叶明:“论心无完人。”
现在还没有这句名言,霍雍只是就叶明的话随口一说,但听到她接的这句,一大一小都朝她看来。
论心无完人。
是啊,最深刻不可测的就是人心。真要追究一个人到底是不是好意,便能找出来千百条细节证明他的不怀好意。
霍雍勾唇,明儿想得这么明白,难怪能每天都过得轻松自在,被人算计了也是出了气便从不构怨于人。
景煦脆声说:“叶夫人,我知道了,您和阁老的意思是不要揣测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最重要是看别人怎么做事的。做好事的就是好人,做坏事的就是坏人。”
叶明微微地点头,好吧,这就是我的意思,又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一天。
不过景煦还真的是一个很好教的小孩,道理不用点透他都能明白。
这时,景煦那两条小眉毛向中间对,看向霍雍:“阁老,所以以前的人都不知道这个道理,才会说克是说郑伯的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