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守门兵也不行,轮值换岗的时候容易出岔子。”
听着许令卿的分析,祁衍接过话头讲道:
“从宜禄县到长安,因都在关中,没有正式关卡,仅设有军事戍点与津渡要冲。”
“所以他们只要能够出了宜禄县,就可以一直到长安。”
许令卿立刻反应过来,眸光聚起:“县尉!要出宜禄县,他们必须通过宜禄县尉。当初的宜禄县尉是谁?”
祁衍对上她锃亮的眼眸,淡淡一笑:“稍后我跑一趟吏部问问。”
说完,就看到这位申仵作的眉眼弯了下来。
她说:“少卿辛苦了。”
祁衍忽然觉得去吏部翻文书也不是什么特别累的活。
许令卿拿回纸,提笔在上面补上“宜禄县尉”四个字。
“现在郭宋和王大成这条线基本明朗,剩下的就是动手的人。”
“曹盘陀是久服含有硫磺的升阳丹毒入脏腑而死,郭宋虽也服用升阳丹,但时间尚短,是被人突然加量,且下毒之人和云阳侯府也有仇怨。”
她把视线挪到“林莲”的名字上,然后又移向“升阳丹”,蹙眉沉思。
升仙观还是要去一趟。
许令卿在县衙忙到下晌,见纪英一直没有回来,便向祁衍告辞:“少卿,我明日有事,想请一日假。”
祁衍颔首:“可。”
他目送许令卿走到门口,忽然开口:“申仵作,你的药是不是快吃完了?”
许令卿顿步回首:“是,明日是最后一日。我已寻了相熟的大夫看诊,多谢少卿惦念。”
祁衍把玩着折扇沉吟片刻,眉眼几不可察地往下压了一压,缓声道:
“心脉受损这种病不是什么大夫都能看的,太平坊五味堂。”
许令卿讶然,见他拿了卷宗翻看,再次行礼道谢。
门口的人影消失了,祁衍合上卷宗,淡淡的话音在屋中响起:“让韩先生明日开始去五味堂坐诊。”
长随一愣,点点头:“是。”
才刚迈开步子,又听祁衍说道:“让他今日就去。”
“毕竟是一条人命,本官惜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