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坑的方向往下挖,没挖多久,一股浑浊呛人的腐臭味喷了出来。
三人脸色不由得都变得有些难看。
许令卿开口提议:“这味道闻多了不好,你们不如去旁边。”
付行简沉声道:“本侯习惯了。阿鸾,你先……”
“我留下,也能多长长见识。”祁鸾鸾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递到付行简面前,“表哥虽然习惯了,可现在不是战场。”
付行简瞳孔轻颤,对上祁鸾鸾关切的眼神,接过手帕覆在脸上。
祁鸾鸾抿嘴一笑,眼中的温柔怜惜几乎快要流淌出来。
祁衍神情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摇着扇子走到上风口,远远看着。
许令卿一颗心完全被露出的尸体牢牢抓住,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互动。
她望着坑底发黑发黏的泥土,眉头越皱越紧。
尸体皮肉已经腐烂到发软的地步,尤其是死者的脸,五官模糊难辨,根本无法确认死的是不是朱常,只能看出死者是个男子。
许令卿从怀里摸出一副手套戴上,跳入坑中,在身体旁蹲下。
祁鸾鸾看到她的动作,犹豫了一下问道:“申仵作,你还有手套吗?”
许令卿头也不抬地摆摆手,表示没有。
她随身戴着的这副手套还是新备下的,以防再出现手套被别人戴上自己没有的情况。
祁鸾鸾可惜地叹了口气:“难得这么好的机会,没有手套,我还是不要下去了,免得给申仵作添乱。”
天气炎热,山中闷湿,尸体腐臭的味道不过一会儿便熏得几人几欲作呕。
祁衍手中的折扇扇的也比平时快了许多。
“申仵作,如何了?”
依旧清隽的嗓音多了几分忍耐。
许令卿淡淡道:“死者为男,身长七尺半,身上表皮溃脱,皮肉腐烂,腹内脏器溶烂。”
她抬头环视周围,继续说道:“时值夏日,湿热会加重腐烂,推测被埋入土中时间应有两月左右。”
祁衍曲起左手抵在鼻下:“死因。”
许令卿并指点在死者脖颈处:“这里有一道创口,创口边缘溃烂,皮肉向外翻卷,应是利刃横切所致。”
身边一暗,低醇平和的嗓音在身畔响起,死者创口处多了一只手:“一刀毙命,下手的是个行家。”
许令卿感受到付行简的气息,心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排斥。
她收回手,站起身,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要把尸身抬下去做更细致的勘验才行。”
“这么说有人派了杀手来杀朱常。”祁鸾鸾一边说着,一边提起裙摆试探着下坑,“表哥,你接我一下。”
她的手才伸出去,只听“唰”的一声,祁衍合上了折扇。
他用扇子一指土屋,淡淡道:“屋中有被褥,裹了运下去。”
他又看向三人,唇角浅浅勾出一点弧度,语声温润:“先下山,有什么想法都别在这说。”
“这里……呛人。”
祁衍说话的语气神态没有任何异样,可许令卿觉得有些尴尬。
看到长随搬来被褥,她上前帮忙。
祁鸾鸾咬着下唇,僵了一会儿慢吞吞回到原来的位置,低下头没有说话。
把尸体运回县衙,许令卿做完复验写完验状,便告辞离开。
接下来几日长安县尉纪英和付行简带着人开始查探男尸的身份,而她和祁鸾鸾则留在县衙整理被郭宋做了手脚的文书。
忙碌中,时间过得飞快。
第46章 侯爷,我爹娘来谈你我和离之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