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寻回人的差役也极有意思,不是这个叫李二的,就是那个叫张武。”
她停顿下来,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李二和张武我曾听纪县尉提起过他们,这两人仗着资历老,偷奸耍滑,拈轻怕重。”
“这样的人却隔三差五的破个案子,怎么想怎么奇怪。”
“另有一点也很耐人寻味,这些失踪案撤案或结案的时间太有规律了,撤案的不是当日就是第二天,结案的都统一在三天、五天后。”
许令卿拿着笔在最后几个人名旁画了一条竖线,沉声道:“少卿看这三个人,郭宋的文书上说这三人是逃奴,已经送归主家。”
“可如果是逃奴,他们的同伴和家人怎么敢来报官?这根本说不通。”
“单独看不出来,但汇总后放在一起就很显眼。不过我才整理了最近三个月的,这些只是我的猜想怀疑,具体还要多整理些才能更直观。”
祁衍先是拿起她写的内容看了一遍,又拿起纪英的官历看了看,最后翻了翻郭宋的文书。
放下文书的那一刻,许令卿看到他面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怒色,紧接着又归于平静。
就在这时,长随带着大夫回来了。
祁衍用纸扇虚点了一下许令卿:“给她看。”
许令卿犹豫着,伸出手。
大夫指腹搭上她手腕的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端详许令卿的眉眼,低声询问:“近来可有发热?”
许令卿点点头:“前日淋了雨,许是受了风寒。”
大夫缓缓摇头:“和风寒没有关系,换另一只手。”
许令卿抿着唇换了手。
大夫摸着脉,良久叹了口气,缓声说道:“心气亏虚,心脉瘀滞,肝郁气逆。”
“发热是由情志触发,你想想,发热前是不是和什么人或事接触过?”
经他提醒,许令卿才反应过来,她每次接触过付行简和云阳侯府的人后,便会出现发热的症状。
大夫看她眉心皱起,再次开口:“你发热时手脚可是依旧冰凉?平日可是喜静畏扰?”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大夫再次叹了口气:“心脉受损,但尚未发展成戴阳证,还有救。”
“我给你开个方子,先喝上七天。”
“你这病最好能脱离现在的处境,远离让你觉得压抑、抵触的人。要不然,反复刺激,耗尽最后一口心气,发展到戴阳证,再想救你这条命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