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则有十五艘“照渊”核动力航空母舰静静停泊，航母之间架起了浮动平台和物资通道。
再往下，恢复澄澈的海水里，由砺山市研究中心的生物实验室利用灾前存储的DNA资料库“复活”的海鱼正成群结队地在缓缓游弋。
而在更深处，幽暗的海床上，一座水下基地的穹顶透出柔和的白光，这是这里的水下监测主站，同时也是维持这片水域生态平衡的环境控制中枢。
而这一切布置，都是为了看顾空间正中央的那个高度远超蓝星上的任何山峰的宏伟存在。
它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灰白基质，塔身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几何纹路，那些纹路此刻全部流淌着璀璨的金芒，和穹顶上的光带遥相呼应。
塔顶，一本摊开的金色巨书正凭空悬浮着。
摊开的书页之上，黄金般的火焰正不断升腾，传递出一种宏伟却又温暖的感觉。
然而，对于今天乘坐运输艇抵达这里的顾长川来说，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瞻仰这份奇迹，而是为了它附近水域之上的另一样东西。
“南柯”现实稳定矩阵。
水面之上的主体是一个由十二根合金立柱围成的正十二边形环形结构，直径约四百米。
每根立柱高六十米，截面呈六棱形，表面覆盖着似乎和金字塔同种风格的几何纹路，但发出的不是金光，而是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白色辉芒。
十二根立柱的顶端各悬浮着一枚直径约五米的菱形水晶体，水晶体内部有某种流体在缓缓运动，颜色在银白与淡蓝之间不规则地切换。
而在十二边形的正中央，悬浮着矩阵的核心——一个直径约三十米的、持续旋转的正二十面体。
正二十面体的每个三角形面都是一块独立的计算晶格，表面流动着极其细密的数据流。
整个核心以极快的速度不停自转，每转动一个周期，外围十二枚菱形水晶体就会同步闪烁一次，比目前最精密的核光钟都要更加精准稳定。
而在核心正二十面体的下方，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矩阵底座垂直射入水面以下，直达海床上的边长一公里的透明立方体。
立方体内部并非纯粹机械结构，而是犹如一片微缩的星空。
无数光点不断诞生、移动、熄灭，偶尔会有一条金色细线贯穿整个立方体，将相隔遥远的光点连接起来。
这时，立方体外围缓慢旋转的三十六道半透明圆环就会向着水平面迅速归正，重叠在一起。
紧接着，附近的海面就会出现片刻静止。
浪花瞬间停滞，水滴悬在半空，波纹停在扩散途中。
但眨眼之间又会恢复正常，这就是一次现实校准。
这就是目前人类文明手中唯一一件能够和灵域的规则进行“对话”的设备。
也是在这片无星的黑暗中，他们唯一的罗盘与锚点。
顾长川走下舷梯时，矩阵核心正好完成了一次校准，银白色的光从十二枚水晶体上同步脉出，像一圈无声的涟漪从他身边扫过。
他站在一片临时冻结的海面上，仰望着眼前的巨构。
寒气从他的脚下扩散，形成一条通往矩阵维护平台的冰路。
随后，他打开“破晓”装甲的通讯频道，冷静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空间。
“报告，我已抵达‘图书馆’空间，随时可以开始矩阵检修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