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阳光下面，反射着银灰色的冷光。
上午八点三十分左右。
德州城西，李家山的指挥部那里。
此时，陈峰站在指挥所外面的空地上。
他的手里，攥着一份刚刚译出来的电讯处转来的紧急情报。
一缕缕寒风，把他的军装下摆吹得微微翻动。
天边的地平线上，刚刚泛起来一层层灰白色的光芒。
这时候。
德州城内的枪炮声，还在稀稀落落地响着。
那是步兵，在清剿残余的日军据点。
电报上的字迹很是工整，但是内容很急。
济南方向的日军第一飞行师团、第二飞行师团已经出动。
三百多架零式战斗机，正在向德州方向快速飞来。
航向西北，高度四千。
速度每小时五百公里左右。
预计四十分钟后，进入德州空域。
这时候。
陈峰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转身走进指挥所。
此时，刘少卿正站在地图的前面，接听电话。
看见他进来，立刻用手捂住黑色话筒。
“旅长，侦察营报告。”
“城东南方向的日军残部，正在向禹城方向跑去。”
“骑兵团已经追上去了。”
“还有。”
“第三飞行纵队的赵武一，也在问下一步怎么办。”
“要不要出动航空兵。”
陈峰接过话筒，声音平稳而又果断。
“赵武一，我是陈峰。”
“济南方向的日军航空兵，刚才已经出动了。”
“三百多架零式战机，正在向德州方向飞来。”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任务已经变了，不要去追地面残部了。”
“立刻率领第三飞行纵队的全部战机，立刻升空。”
“在刘家镇上空，截击日军机群。”
“不准放跑一架日机，进入德州空域。”
“记住，日军的零式战机的转弯半径小，不要跟他们绕圈。”
“直接用速度优势，打俯冲和爬升。”
“争取歼灭日军，等到打完一轮就脱离重新编队。”
“听明白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武一清晰而又短促的回答。
“明白了，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