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空战结束了。
陆行舟拉起了高度，在高空中盘旋了一圈。
下方的柳河两岸，十几处零式战机的残骸正在燃烧。
那些坠落的飞机散布麦田里，蜿蜒的河道上飘浮着一堆机翼碎片。
远处的天边。
三架日军的零式战斗机，正在向东逃窜。
他们的速度很快，已经缩成了天边几个小黑点。
那是突围成功的日军。
这个距离，这个速度，陆行舟已经追不上他们了。
“汇报战损情况。”
“准备返航。”
紧接着。
耳机里也传来各中队的伤亡统计。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声音一个一个地报了上来。
第一中队损失两架零式战机，飞行员已跳伞。
第二中队损失三架零式战机，一架确认坠毁无伞，两架跳伞。
第三中队损失两架BF109战斗机，全部跳伞成功。
第四中队损失一架P51战斗机。
这个飞行员跳伞了，但是降落伞挂在了柳河边的杨树上，正在等待救援。
地下面。
防空营的临时搜救组早已经抵达了。
上百个人组成的地面搜救组，正在靠近柳河两岸，准备救出飞行员。
机舱之中。
听到这个伤亡结果，陆行舟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慢慢收紧。
八架战斗机。
他的飞行大队损失了八架战机。
其中一个飞行员，在日军自杀式撞击后被击落的那架P-51野马战斗机。
始终没有人跳伞。
那架野马坠毁在了柳河南岸的麦田里，火已经烧了十多分钟还没有熄灭。
想必凶多吉少了。
日军逃回去的三架零式战机，带着满身的弹痕，正在加速飞向阳泉方向。
他们已经无力再战了。
但是，筱冢义男很快也就会知道。
他派出去的96架飞机，只剩下四架活着逃了回来。
独立旅的底牌，也即将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不多时。
陆行舟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嗓子里的那股酸涩。
他对着耳机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虽然，声音听起来很是平稳。
但是每个字都像是沉淀过的水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