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她掐紧指尖,强压下胸中的惊惧与难堪。
锦瑟为什么突然提王六郎?
难道她知道什么了?
见她这般失态,锦瑟只觉讽刺。
盛京之内谁不知道太师府的王六郎君是个憨畸儿?
他身形佝偻歪斜,两掌畸形如钳,又痴又傻,而且疯起来像野猪一样横冲直撞,手上出过不少人命。
可偏偏王太师乃文臣之首,身居宰辅加封三公,是实打实的权倾朝野。
当年窦父只是王家一个不起眼的门生,能有今天全靠王家提携。
王家自有世族矜傲,即使子残,也要京官嫡女匹配王六郎,这门亲事,他们点名要的是窦家嫡女。
前世窦家接她回去后,便与王家直言,窦明雪只是养女,真正的窦家嫡女已经回来了。
谁让她欠窦明雪一条命呢?
窦明雪可是命里有手足的福星啊,可是这么说的话,她和窦颂年都欠窦明雪一条命,为什么不让窦颂年去呢?
为什么呢?
锦瑟静静欣赏着窦明雪破防的样子,没曾想一壶热茶直直朝她泼来,浇了她满脸满身,
窦颂年的手里攥着空茶壶,脸色铁青无比,
“贱婢!你还敢欺负我长姐?!”
滚烫的茶水顺着发梢淌下,锦瑟一身狼藉,却不恼不怒,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极淡的得逞之色,
少年冲动易怒,果真经不得激,好极了……
“这里是太子府的地盘,小郎君好大的威风啊……”她幽幽道。
不给此二人反应的时间,锦瑟扑通跪地,高声求饶:
“小郎君饶命!”
“奴婢不知道窦大姑娘的婚事是不能提的丑事,奴婢知错,小郎君饶了奴婢吧!”
锦瑟哭求着,加上浑身狼狈的水渍,瞧着就是个被主子刁难的可怜婢女。
众人闻声纷纷望来,见太子府的婢女却对一少年儿郎连声求饶,而且还是一等宫婢,近身伺候太子殿下的。
众人疑惑不已,更加好奇发生了什么?
窦颂年没想到锦瑟会突然下跪,他下意识连退两步,
察觉到四周那一道道异样的视线,
窦颂年的面上烧得发烫,心中更是生出几分无措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