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了。
你们家办丧事,主殿大堂,摆了三口棺材。
有一口,说是真儿的。
你或许不晓得,当年你父母仙逝,你家给你父母和妹妹办丧那日,我也去上香了。
我还知道,真儿的棺材里,放着两身她最喜欢的衣服。
神仙死后,魂飞魄散,没有尸身,只能用衣冠冢来缅怀纪念。
我将那棺中衣物,偷出来了一身。
我抱着还沾染真儿气息的衣裙,哭了很久。
起初我是真被你们家忽悠过去了,以为真儿死了。
可后来有一日,我发现我送真儿的镯子,被戴在了你的手上。
我故意去问,你却说,那镯子是你爹娘买给你的。
我送真儿的金镯,镯上那朵红艳艳的彼岸花还是我给真儿,亲手一刀一刀刻的,一笔一笔用宝石粉与朱砂混在一起描的。
我怎么会认错……
可你却骗了我。
那只镯子,真儿很喜欢,日日戴在腕上,一刻都不曾摘下。
后来却出现在你的腕上。
镯子是你妹妹遗物,你大可光明正大地告诉我,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聊表对你妹妹的思念。
可你,选择骗我……骗我,便是你心虚,便是那只镯子的来路,并不清白。
没过多久,你又历劫飞升了。
短短三年,你飞升两次,连忘川府最有修行天赋的神女,飞升频率都不可能这么高。
何况,在此之前,你三千年都不曾飞升过……
你的神力突然变强,强到飞升天劫三年可以劈你两次,让我不得不怀疑,你身上藏了秘密。
好在,我和忘川府的神女们追查了整整一千年,终于在十年前,捉到了你露出马脚的那一幕。
是你,亲自把我和真儿的养母们引去了囚禁真儿的雪山。
我找到真儿,也想立马带她离开那座牢狱,可她的灵力、灵血,都被你抽干了。
她陷入了半沉睡的状态,我出现在她面前,她都、认不出我了。
妙容,你知道么,我看着被你们折磨得瘦骨嶙峋,不成人样的真儿,我当时,是真想将你千刀万剐了……
但我暂时还不能刮了你,你和真儿是双生花,你父母可以抽真儿的灵力灌溉你,我也可以用你的灵血,唤醒真儿。若
非为了这三滴血……妙容,你合该死在酆都大帝的雷霆之怒下!”
妙容承受不住真相的癫狂大笑出声,含泪痴痴凝望京雪:
“十年,十年啊!为了她、你辛苦布局十年!
难怪,这些年我每每在序哥哥那里吃了闭门羹,都是你在安慰我。
难怪,一身功绩,说给就给了。
难怪,你可以几度为了我,连命都不要。
我以为,你是爱我爱得深沉……
原来,你只是恨我恨到了极致……”
“不。”
京雪哥哥平静反驳:
“我不恨你。你对我而言,只是个欠我妻子债的女人。
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给我妻子讨债。
恨你,是我妻子的权利。
你在我这里,连仇人的身份,都排不上。”
“你连、恨都不恨我了?”
妙容无法接受地一把抓住京雪胳膊,双目噙泪,仍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地问:
“阿雪,你告诉我,这些天的相处,你百般温柔待我,可有一瞬间,是对我动了真情……”
京雪哥哥冷漠地推开妙容手:“没有,一瞬、一息,都没有。”
“怎么可能!”
妙容不信,满眼是泪地苦苦争辩:
“你喂我吃药,给我炖汤,你帮我揉肩,还哄我睡觉……
你同我之间,做的都是情侣该做的事……
就算你是为了算计我才来到我身侧,但、那些肢体接触,那些朝夕相对,那些眼神相撞……
我不信你还能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