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从口袋里掏出琉璃小盒子……
但掏东西的手却被阿序握住了腕,阿序眉心微拧,镇静朝我轻摇头。
我懂阿序的意思,但琉璃姐、太疼了……
“我已吩咐京雪设法为她止痛,她若不受些苦,这场戏就演不下去。”阿序用心念传音与我道。
我咬紧唇:“琉璃姐最怕疼了……如果要用伤害她的方式演戏,那这场戏,我宁愿咱们不演……”
“皎儿,我知道你心疼琉璃,但若此时被灵山看出破绽,阿乞那边六日的努力,便功亏一篑了。
今夜,是阿乞与地藏王能否彻底分开的关键,只能用琉璃激阿乞一把……
若能成,阿乞与琉璃则再无后顾之忧。若不能成,阿乞便会被灵山强制融入地藏王体内。
能不能成的关键点就在琉璃身上,你若现在替她解决一切,龙祖与紧那罗尊者多日的筹划,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昔日琉璃为了阿乞连命都可以不要,我相信,若琉璃此刻清醒,让琉璃自己选,琉璃也会选择……痛一时,而一劳永逸。
换成你我,你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我怔怔看着阿序深沉的幽红眸子,静下心思忖片刻,攥紧五指,将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屋内京雪哥哥正努力施法为琉璃姐姐压制疼痛,屋外清霜姐带着傅缙沉与谢无忧亦突然出现在庙内。
大步流星的推门赶进来,着急询问:
“皎皎,山神大人……
什么情况,我正在外面度假呢,突然收到文武判官的急召令,山神庙是出什么事了吗?
琉璃、琉璃这是怎么了!”
清霜姐要扑过来看望琉璃,但却被谢无忧抢先了一步。
“等等,这女孩……是中毒了?!”
一句话说出口,我与京雪墨枫皆是向谢无忧投去震愕目光。
“你、这都能看出来?”墨枫诧异惊呼。
京雪凝声追问:“你懂医理?”
谢无忧阔步迈到琉璃姐姐床前,边回答京雪的问题,边有条不紊地从西装内里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中医针灸用的银针。
“何止懂,我可是当代医学泰斗、鬼门十三针单脉传人王老的关门弟子。
我从六岁开始就跟着王老学习针灸,王老虽然对外宣称是中医领域的大佬,可实际上,王老最拿手的是道医。
我跟着他学习了十二年,谁因中邪而生病,我光看她的脸色就能瞧出来。
鬼门十三针就是主治邪症,这女孩的情况,于我来说,是专业对口好不好!”
“那你能给琉璃解毒吗?”墨枫追问。
谢无忧手快地开始给琉璃姐姐下针,银针一根接着一根,扎进琉璃姐的手臂、额头、颅顶……
“解毒……”
谢无忧随手又将一根银针自琉璃姐眉心拔出,针尖带出的黑血、竟泛着金光。
“好家伙,不是邪物给这女孩下的毒啊!你们招惹到、灵山了?”
墨枫瞪大双眼:“这也能看出来?!”
谢无忧招呼清霜姐去给自己打盆热水。
大半盆滚烫热水放于谢无忧手边,谢无忧将染血的银针丢进去泡一泡。
半分钟后,再捞出来。
继续给琉璃姐施针:
“我不是说了吗,我老师教我教的是道医,鬼门十三针主治邪症。
一针驱鬼,二针逐妖,三针定魔,四针镇仙,五针神佛仙,六针鬼门关前,红线抢人命……
鬼门十三针不仅可驱邪,还能治神佛留下的病症。
我也是跟着师父学了鬼门十三针后,才晓得原来不止冤魂厉鬼,妖魔精怪会磨人。
野仙野神,还有灵山那些家伙们,也会磨人。
就比如,道门向来看不上北方仙,北方仙多是野仙,野仙,就是没有成正果的妖。
东北还有出马仙,出马仙的种类更多,除了本地人供奉的五大仙,还有佛。
东北有很多堂口,都是佛家堂口。
那些佛的性子已经野了,和那些未修成正果的野仙一个行事风格。
这些佛也会缠人,倒霉中招的,情况和这个女孩一模一样。
鬼门十三针既然是治这个的,学下针之前,自然要提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虽说我从前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吧,但根据我老师教我那会子的描述,针尖黑血带金,血有香灰味……
九成就是灵山那边造的孽了。”
“好家伙,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实力!
行啊谢无忧,你这属于真人不露相啊!”
墨枫激动地一巴掌拍谢无忧肩上,紧张地又问一遍:
“那你能给小琉璃解毒吗?”
谢无忧心累道:
“你们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灵山下的剧毒,我师父过来都不一定能解。
再说,我一个凡人要是能有这能力,还要你们这些仙啊佛啊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