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南风仪我倒是有把握,但打妙容……
实话实说,我心里没底。
毕竟,我才多少年道行啊,妙容可是拥有好几千年修为的冥界神官。
我们俩实力悬殊……我进去,只有挨打的份。
但她抓走了清霜姐,清霜姐在里面,就算是请君入瓮,我也得主动咬牙硬着头皮钻进去……
是我连累了清霜姐,我绝不能让清霜姐因我而有性命之危!
“崽。”
“皎皎你说。”
“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了,你只要发现我落了下风,就立马跑路……”
“皎皎,我是那种临阵脱逃会置你生死于不顾的纸人吗!”小纸人掐腰反驳。
我认真道:“你得跑,你必须跑,只有你跑了,你才能回山神庙给我搬救兵!”
小纸人一愣,终于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搬救兵……我懂了!”
我攥紧十指压着心头怒意,冷冷道:
“记得,直接把阿乞师兄给我搬下来!
我就不信,区区一个血池宫女官,还能当着幽冥教主的面把他师妹给杀了!”
小纸人摩拳擦掌,呲牙:
“就是!区区一个女官,在我家皎皎面前算个屁!皎皎干她!
逼急了我去搬酆都大帝,酆都大帝要是晓得那个坏妙容对你动了杀心,非得把血池宫夷为平地不可!”
我深吸一口气,带上引灵灯踏上进入血池宫的长道:“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小纸人站直身掐腰大吼:“揍她——给她点颜色瞧瞧!”
我:“……”
崽啊,我们这一去,谁揍谁还难说呢。
不过,人可以挨揍,但骨气不能丢!
就算被揍死,我也不能退缩,不能有一丁点害怕……
死,也要死得顶天立地!
我默默给自己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拍拍胸脯。
在引灵灯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关押清霜姐的那座宫殿……
双手用力推开殿门。
我一脚刚迈进去,头顶那道流光溢彩的青紫色结界便陡然从宫殿刻着北斗七星与卷卷五彩祥云的穹顶上狠狠砸了下来——
结界边缘正好落在我的脚跟后方三公分距离处。
往前走一步,第二道红光结界也从穹顶砸下。
我不受影响地接着往前走,第三道金光结界落下后,我被三重结界牢牢锁死在了宫殿内。
我晓得,这是她动真格不打算让我走了。
我呼吸沉沉地用隔空传音与小纸人密言:
“等下你准备好后喊我一声,我用引灵灯砸破结界,护送你逃出去。”
小纸人屏息凝神:“嗯!”
我站在殿内环顾四周,两秒后,一道重物落地的动静在我背后骤然响起。
惊起的寒风与浮尘扫过我裙摆下的小腿与脚踝……
我惶然转身,才发现被人从天上丢下来的重物……是长发凌乱,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清霜姐!
“清霜姐!”我心下一惊,忙要冲过去护住她,但九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却抢先一步陡然从北斗七星穹顶内射了下来。
一剑钉穿清霜姐的左手,一剑钉入清霜姐的右手,两剑分别钉入清霜姐的双腿,剩下五剑,分别钉进清霜姐的左右肩胛骨与三节脊骨!
九柄长剑将清霜姐整个魂体都与黑曜石地砖钉在了一起,这是摆明是想废掉清霜姐!
长剑刺穿血肉,清霜姐趴在地上痛苦哀嚎出声,口中再次呕出紫黑鲜血……
“九剑穿阴骨……妙容!”
我心疼至极的愤怒昂头冲着穹顶大喊:
“你我的仇,你大可冲着我来!用这种阴损招数对付一个小阴差,你要不要脸!”
抬手召来红莲引灵灯,我头皮发麻气到呼吸粗重声音打颤:
“滚出来!你若不自己滚出来,本庙主不介意用引灵灯把你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