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娘子为人和善,看上去与林小兄弟一样不是难相与的,更何况人家都已经在王庄头那边松了口,明日允许他们兄弟三人跟着佃户们一起来主家院子门前听会,还答应试工,已经对他们几个外人很是优待了。
对于这样一个出手大方且好相与的熟人,这点小忙帮就帮了,要是再和人家要钱,反倒显得生分计较、有些小气,因此他拒绝了再要银钱的提议。
这番话听在林予诚耳朵里,本就在他意料之中,许大哥从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后面要是找短工一定要先紧着他们。
林予思闻言却是有些意外。
这几人看衣着就知道是手头紧张的,既然缺钱,又怎会错过这个来钱的机会?
仔细想来,自己借马时便说明缘由,是家中母亲得了急症必须尽快求医,也是她借马心切这才暴露了软肋,若是遇到个奸滑的,岂不是给了对方趁人之危、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的机会?
别说是一百文,按照当时的情形来看,就是两百、三百文,她也只能自认倒霉,这个钱没法不花。
可这位许郎君显然没想到这一层,甚至全程都没提价钱的事,只是担心自己骑走人家的马不还,提出要一起去。
甚至半路给了医馆的提议,后面帮着搬回病马出了力气,又给了医马的方子,如今马匹毒性复发立马赶来救急不说,还不计较诊金……
再加上王庄头对他们兄弟三人的评价之言,看来这兄弟三人,确实不是自己所担心的居心叵测、不怀好意之人,甚至已经算道德底线比较高的了。
许川秉性不错,先前还真是自己矫枉过正、有点谨慎过头冤枉好人了,林予思脑中闪过这些念头只在瞬间,她放下心来,面上也带了笑意。
“既是如此,便依你所言,我就不另付诊金了,不过也不好让你兄弟三人白跑一趟,我家新做了些炊饼,也不知你们用了晚饭没有,就当是我家的一点心意,为郎君添些主食了。
阿弟,你去厨房包些炊饼,给许郎君他们带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