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可以穿越时空。
影法师可以穿越时空。
他们都知道贝利亚的存在,也明白贝利亚只要还活着,会对他们的计划,构成多么巨大的威胁!
进而面对成长速度惊人,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正面对抗的贝利亚……
但凡脑子正常的,都会选择回到过去。
趁着贝利亚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趁着贝利亚还没有获得雷布朗多之力的时候……
趁着贝利亚还没有成为宇宙警备队的大队长,尚未获得整个光之国的支持,依旧形单影只的时候……
对于拥有时间旅行能力的他们来说,在过往的历史里,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将尚未成长起来的贝利亚轻松扼杀!
但他们没有这么做。
一次都没有。
“因为时间线本身在保护你。”贝老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更准确地说,是时间线在被你改变之后,产生了自我保护机制。”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那个圈中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年幼的佐菲,站在光之国的街道上,仰着头,看着等离子火花塔。他的身边是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些行人的脸上带着一种平静而幸福的笑容。街道两旁的建筑整洁而明亮,远处的宇宙警备队总部大楼高耸入云。
“这是现在的光之国。你一手塑造的光之国。”
贝老黑的手指轻轻一弹,那幅画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画面:一个同样的佐菲,站在同样的街道上,但他的身边没有行人。街道空荡荡的,两旁的建筑有些残破,远处的宇宙警备队总部大楼虽然依旧高耸,但灯光暗淡,如同一座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这是原本的光之国。那个你没有得到‘虚假记忆’,如原本历史轨迹一样,选择叛逃后的光之国。”
贝利亚看着那幅画面,看着那个站在空荡街道上的、孤独的佐菲,看着那双茫然而空洞的眼睛。
“那个光之国,在漫长的岁月中,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安培拉星人的入侵、古阿帝国的复苏、无数敌人的轮番进攻。每一次,都有战士倒下。每一次,都有家庭破碎。”
“佐菲就是在那种环境中长大的……没有来自父亲的关爱,没有弟弟们的欢笑,你如今倾注给佐菲的一切,他都没有。只有战斗,只有责任,只有无尽的、如同寒夜般的孤寂。”
贝老黑的声音顿了顿。
“而时间线,在经历了你带来的改变之后,产生了自我保护机制。它不允许任何人篡改你的过去,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时间线的一部分。如果你不在了,这个时间线就会崩溃、塌缩、消失。所以,塔尔塔洛斯也好,影法师也好,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年幼的你。时间线本身会排斥他们,驱逐他们,让他们无法在过去——准确的说,是已经发生过,成为“既定事实”的过去——的任何一个时间点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