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何景轩从君城发回来的。
他一目十行看完,脸上先是沉了下来。
“韩家这是要干什么。”
他把信往桌上一拍。
“他们敢在边关这么动手,这是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他来回走了两步。
停下来。
他重新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这一回,他看得很慢。
看到仇斩死在边关,看到二百暗卫一个没留。
他脸上那点怒色,慢慢散了。
嘴角,反倒往上挑了一下。
“好。”
他把信放下。
“这个石磊,倒是个人物。”
他在椅子上坐下。
韩家折了仇斩,折了暗卫,折了在边关的整条布局。
这一场,何家赢了。
赢在一个他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年轻人手里。
何崇年端起茶,喝了一口。
“来人。”
管家进来。
“给景轩回信。
就说,石磊这个人,让他多提携一下。
往后能用的地方,多着呢。”
管家应声去了。
何崇年坐在案后,看着那封信。
他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下,一下。
敲得很稳,心中开始盘算着,怎么在太子殿下面前,给他儿子请功。
武备会头一天。
地点在皇城边上一处官署,前厅摆了几十张椅案,两边的廊下站满了伺候的人。
吏部和兵部几个主事官员先到的。
他们站在堂前,一边说着话,一边等。
辰时刚过,外头有人进来传话。
“翼王殿下到。”
堂里一下静了。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
一个小小的武备会,本不该惊动王爷。
如今翼王亲临,这事就透着不寻常了。
众人赶紧起身,整理衣冠。
翼王走了进来。
他今年二十七八,穿着一身石青色蟒袍,腰束玉带,身形挺拔。
五官生得不差,眉眼清俊,只是下颌略显尖削,看人的时候,眼里总有过分的亲近意味。
他往堂上一站,屋里的人齐齐行礼。
“参见翼王殿下。”
翼王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他刚在主位上站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外头又有人喊了一声。
“太子殿下到!”
这一声出去,堂里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
几个官员赶紧又整理衣冠,把头低下去。
翼王脸上那点笑,也僵了一瞬。
他脚步迟疑了片刻,还是往后挪了半步,从主位边上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