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怎么样。”
理正重新坐回竹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书院已经把令弟令妹除名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至于以后保举的事嘛,那就要看石百户的品性,能不能有所长进了。”
石磊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过身,大步朝院门外走去。
身后理正的声音追着背。
“石百户慢走啊,回去好好修身养性,圣人的道理还是要多读一读的。”
门口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有人在后面小声议论。
有的叹气,有的摇头。
石磊翻身上马,缰绳一抖,直奔村长家。
村长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看见石磊骑着马过来,远远地就把烟杆往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迎了两步。
石磊把马拴在门口的老槐树上,一屁股坐在门前的石墩上,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村长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旱烟嘴子在手里转来转去,最后叹了口气。
“石头啊,不是叔不帮你。
理正这一关,朝廷定的规矩,考功名得他出保举文书。
他说你品行不端,书院那边就得认,将来县试那边也得认。
我这个村长管的是田亩赋税、邻里纠纷,管不到文教这一块。
他出的文书,我改不了,也撤不了。”
石磊没有说话。
村长看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放下烟杆说。
“理正也是读书人,他向着你三叔,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三叔好歹是村里这几年,唯一一个考出去的秀才。
理正指望他将来中举,好沾光提携。
你那次当众扇了他耳光,他早就怀恨在心。
这回不光是书院的事,他掐的是你弟弟将来的功名。
这口子一堵,你弟弟再好的学问也白搭。”
石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这件事上村长的确无能为力。
他谢过村长,翻身上马,朝镇上的方向去了。
马蹄踏着土路一路出了村,上了官道。
石磊也没有换衣裳,身上还是那件日常穿的短打,怀里揣着李嫣然塞给他的那五百两银票。
理正那边的路暂时走不通,但书院还是要去的。
书院要是能让小石头和石兰回去念书,至少先把学问续上。
理正那边的保举文书,后面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