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撑着站起身来,走到顾念通的残尸旁,翻找了一番。
片刻后,他直起身来,脸上满是无奈——顾念通的储物戒,碎了。
而且,储物戒里的那些足以让任何元婴境下修士眼红的丹药、灵器、灵石全都化作了虚无。
“这可是元婴强者的储物戒啊……”
林枫揉了揉太阳穴,只觉一阵肉疼。
“随便一件天阶灵器拿出去都能卖不少灵石,就这么全毁了!”
他叹息一声,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算了,至少人活着。
他翻身上了流云驹,轻轻一夹马腹,流云驹发出一声低鸣,迈开铁蹄,继续赶路。
月光洒落,将一人一马的影子拖得老长……
与此同时,青云宗,青云殿。
殿内烛火摇曳,光线昏沉。
慕容彦独自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捧着一根玉钗。
那玉钗通体温润,钗头雕着一朵清雅的雪莲花,正是慕容雪十六岁生辰时,他亲手所赠。
他的眼眶泛红,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玉钗上的纹路。
“雪儿……我的雪儿……”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长老神色凝重的快步走了进来。
那长老拱手行礼,声音却有些犹豫:“宗主,出事了!”
慕容彦抬起头,脸上的悲戚瞬间收敛,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他不动声色地将玉钗收入袖中,沉声问道:“出了何事?”
那长老张了张嘴,似乎在斟酌措辞,支支吾吾了半晌,才艰难道:“顾长老他……他……”
慕容彦心头猛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双目微眯,沉声道:“顾长老怎么了?”
那长老一咬牙,终于把话说了出来:“顾长老的命牌……碎了!”
“什么?!”
慕容彦腾的站起身来,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谁干的?!”
“此事尚在调查之中,已派人前往命牌碎裂时感应到的方位。”
长老躬身道:“不过……看守命牌阁的周执事说,他尚能感应到顾长老元婴的气息。想来等顾长老的元婴返回宗门,一问便知。”
慕容彦沉默了。
顾念通……死了?
他缓缓坐回主位,面沉如水。
顾念通是被他派去追杀林枫的。
以顾念通元婴境的修为,放眼灵武州,能杀他的人屈指可数。
更何况顾念通一向行事谨慎,在外从无仇家,又怎会突然被人斩杀?
至于林枫……
一个筑基境的蝼蚁,就算身负混沌体,也绝不可能伤到顾念通一根汗毛。
除非……
慕容彦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一柄通体青灰的古剑。
太初古剑!
一定是因为太初古剑!
他双目微眯,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那柄沉寂了上百年的太古神兵,连历代宗主都无法收服,却被林枫轻易炼化。
若说林枫有什么手段能威胁到元婴境强者,只可能是太初古剑的威能。
慕容彦沉默良久,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长老拱手告退。
等殿门重新关上,偌大的青云殿内只剩慕容彦一人时,他脸上的凝重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呵呵!顾念通啊顾念通……”
慕容彦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勾起,眼神幽深难测。
“你仗着自己是内门大长老,暗中培植势力,结党营私,真当本宗看不出来?”
“你那弟子王龙,更是胆大包天,觊觎圣子之位,觊觎本宗的女儿……”
“如今倒好,你们师徒二人,一个死在擂台上,一个死在荒郊野外,倒也齐全。”
他低低笑了几声,抬手斟了一杯灵茶,浅啜一口。
“不过,太初古剑的威力,倒是远超本宗的预料。”
慕容彦放下茶盏,目光穿透殿门,望向远方的夜空。
“林枫……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将你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