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挽清却仍气在头上,隔着韩澈的肩臂与甘棠对视,一个比一个眼睛瞪得狠,好像在比谁能先把谁瞪死。
甘棠本就觉得杨挽清声音与同龄男子不大一样,听张叔这样说才确信她竟真是个女子,他嘴比脑快,当即哼道:“我才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他本意是想惹杨挽清生气,可杨挽清却忽然一哂,轻蔑道:“我若是你,便不会只逞口舌之快,更不会只讲些无凭无据的废话,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证明我才是对的。”
杨挽清说完转身就走,连饭也不吃了,周遭的梁兵或蹲或站,都用海碗挡着脸偷瞧她,被她吼了一句“都看个屁”又都散了。
韩澈将才捡回来的军服递给甘棠,甘棠不想接,他只想离开这里,韩澈只好把军服塞给张叔,看着甘棠头顶的发旋儿说:“刚统帅在帐里是唬你的,等到了南诏,你就回去吧,该找谁找谁,军中自不会强留你。”
甘棠听了这话抬起头来,韩澈已经转身走了。
“我真的不想当兵。”他看着与自己一点也不一样的高大挺拔的背影,嘟哝道。
张叔狠嘬了两口烟,没嘬出什么味儿来,不知何时碎烟叶已烧尽了,他砸吧砸吧嘴,也瞧着韩澈的背影说:“是人都怕死,小子尚且如此,何况是个丫头呢?”
甘棠不大明白,抬头问张叔:“您什么意思啊?”
张叔却不回他了,只将军服往他脑袋上一扣,又把烟袋锅往后腰一插,摇晃着走了。
天色过午,梁军便集体开拔,赶在天黑之前抵达善阐城门口。
望楼上的瞭望兵离了老远就望见了人,早就遣人去避风台通传。
队伍如玄色川流,一路游走流动至城门之下。
城楼上的南诏兵朝下喊话:“来者何人!”
韩澈一夹马腹,从韩商身后踱上前来,朗声道:“我等乃大梁河间路军!大梁天子得南诏王奏报,特遣我部远赴南诏,擒获江湖凶徒丹刹,即刻押解沙门岛!”
他中气十足,声音浑厚,字字都似砸进甘棠耳朵里。
甘棠穿着不合身的军服,站在人堆里有些傻眼,大梁派了这么一大帮人,来抓的居然是锁头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