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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到六楼,喘了口气。门关着,门框上贴着春联,已经褪色了。
他抬手,犹豫了一下,没敲。
转身下楼。
走到二楼拐角,碰见一个老太太提菜篮子上来。
“小伙子,找谁?”
“张处长。”
“老张啊,他上午出去了,去省厅了。”老太太放下菜篮子,喘着气,“你是他同事?”
“算是。”
“他这人,退休了还天天往单位跑,闲不住。”老太太笑了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他儿子在省厅,有出息。”
范宸点头,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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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省厅。
范宸没进去,站在门口对面的路边,点了根烟。
烟夹在指间,他深吸一口,呛了一下。他不常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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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处长是保护伞吗?A.是 B.不是 C.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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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被害人在长期被控制的环境中对加害者产生情感依赖和同情。被长期囚禁的受害者可能拒绝逃离或为加害者辩护。范宸看着档案照片里师父年轻时的笑容,突然明白——师父当年不是不敢反抗,是还在等“张处长“回头。那份信任,成了害死他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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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张处长的照片 / 泛黄相纸,边角微微翘起。照片上的人穿着警服,站在办公楼前,阳光很好,影子很短。翻到背面,蓝黑色钢笔字迹工工整整:“张建国,省厅刑侦处。”字是打印体临摹的——但旁边有一行手写体,笔画带钩,墨色洇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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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证人·档案袋】
“我在第三排柜子里躺了二十年。纸页发黄,边角卷起。今天有人把我抽出来的时候,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周明远——渎职调查’。那些字是打印的,墨已经褪成灰色了。范宸翻开我,里面有一张照片,背面是他师父的字。他看了很久。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反复摩挲,像在摸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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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深夜,法医中心的灯还亮着。秦岚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个银色U盘,金属外壳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她说:‘这里面是赵泰河公司五年的财务数据。’范宸插上电脑,文件夹弹出来——十几个Excel文件。他点开第一个,往下翻。手指停在鼠标上。2003年12月,赵氏集团向‘张建国’账户转入二十万。他继续翻。2004年1月,十五万。2004年3月,三十万。2004年5月,五十万——师父被停职的当月。总计,三百七十万。范宸靠在椅背上,攥紧拳头。秦岚说:‘小范,你知道张处长的儿子在哪吗?’‘省厅经侦处。’秦岚的声音很轻:‘你现在动他,他儿子不会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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