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询问。
听说庄外来了二龙山的人马,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院中,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静静地望着门楼方向。
他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上去也帮不上忙,便不去添乱,只是那拄拐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王英兄弟!不——!”
二龙山的阵中,几声悲鸣的大喝传来。
王英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景象还在眼前晃动,那血肉横飞的画面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许多看到王英被炸飞的喽啰,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攥紧了兵器,手心却全是冷汗。
黑夜里他们根本没看清扈家庄门楼上丢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只看见一团火光,听见一声巨响,
然后王英便碎了。
这种莫名的、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让人心里发毛。
卢俊义骑在马上,望着王英残骸散落的方向,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没料到扈家庄竟有这等犀利的火器,更不知道这种东西扈家庄还有多少。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可扈家庄的城墙上,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气氛。
庄兵们看着城墙上堆着的一箱箱炸药,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方才那玩意儿的威力他们可是亲眼见识了,生怕一不小心这东西在自己脚底下炸了,挨着这么近,那还不得粉身碎骨?
“咦咦!”
想想就有点可怕。
可这份畏惧之下,更多的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底气。
有这么多东西在,二龙山的贼寇便休想踏进这扈家庄半步。
扈成站在门楼上,看着庄外二龙山阵中那片死一般的沉寂,又看了看身边那些渐渐挺直了腰板的庄兵,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松了半分。
他没有说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卢俊义所在的方向。
他不知道二龙山的人在见识了这等利器之后,是会选择退兵,还是头铁地非要碰一碰。
卢俊义注视着城墙,心里也在做斗争。
他们长途奔袭而来,若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回去如何向宋江哥哥交代?
又如何向山上那些弟兄交代?
如果天亮又怕招来援军,这场战,必须速战速决。
卢俊义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赌扈家庄并没有多少这等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