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停了手。
说来也怪,他从前过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如今也不知道心中那人姓甚名谁,更想不起来他们之间经历了什么事。
但在这么多未知的情况下,他依然不再适应一个人了。
打开电视,让热闹的声音占据寂静的空间。
黑瞎子换了盆干净的水和毛巾,把照片墙上最高的那副相框摘下来,仔仔细细地擦拭着。
玻璃上的灰被一点点擦去,露出里面那张照片。
擦干净后,黑瞎子的手指点着那两人之间的空隙,声音酸涩地说:“你还在吗?”
他和张启灵谁都不愿意提起这个可能,黑瞎子也只能在无人处问出来。
驱赶走这个念头,对着只有两人的相框说着对第三人的期盼:“早点回来。”
黑瞎子把相框重新挂回墙上,又擦了擦旁边的几张照片。
正厅收拾妥当,打开了那间他常去的屋子。
打开灯,一切如常,空气中却没有了那股清新的味道。
黑瞎子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就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光斜斜地照进去,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界线。
界线之内,是三年的空白,是一个被抹去的人留下的所有痕迹。
界线之外,是黑瞎子站在那里,一个守着空宅的旧人。
他站了很久,最后把灯关了,回到了正厅。
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热闹得很,他却只觉得烦躁,按下了静音。
收拾好房间后也没有睡下,反而坐在沙发上,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梦里有人推开了院门。
院门吱呀一声,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脚步轻快,像是踩在节拍上。
然后有人在喊,声音清亮又熟悉:“瞎,我回来啦!”
黑瞎子猛地睁开眼,环视四周。
屋里只有电视机的光在闪,院门没开,只有风穿过石榴树的声音。
黑瞎子闭上眼,仰躺在沙发上,深呼吸缓解梦境带来的惊喜与失落。
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神情。
换了电视机,回自己的房间闭上眼。
四合院又暗了下来,和很多个夜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