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这时候突然要走?”
谢昭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因为有人慌了。人一慌,最怕的从来不是自己知道什么,是别人知道什么。”
陈七慢慢回过味来,“所以青墨现在越跑,越说明有人怕他开口?”
“对。”谢昭喝了一口茶,“想让一个人永远闭嘴,总不能在侯府门口动手。”
“得先送出去,送得越远越好。”
陈七眼睛亮了,“那咱们就看谁送他。”
谢昭看他一眼,颇为欣慰,“有长进。”
陈七顿时把腰挺直了些。跟谢公子混久了,脑子多少得学会拐两个弯。
否则陆停负责算账,孙半指负责车队,裴砚负责查人,最后一圈看下来,很容易显得只有他负责单纯。
……
青墨出城后的第二日,结果便送到了京郊。没有惊心动魄的追捕,也没有一层层审下去的漫长过程。
只有薄薄三张口供,一张假路引,外加一张从柳氏陪嫁庄子支出去的银票。
裴砚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人招了。”
谢昭低头翻开。三月初五,柳氏让周嬷嬷出面,从广运借了一辆旧车,青墨接车。
之所以特意从崔家城南别院附近绕上一圈,就是为了事情万一败露,好把崔家一并拖下水。
陈七听到这里,脸色一下难看起来。难怪,车是崔家别院附近出现的。
最初又有人往“酒后纵马”上引,他们不是查错了,是从一开始,就有人提前替他们准备好了一个错的答案。
“马具呢?”谢昭问。
“青墨找人动的。”
“谁让他做的?”
“柳氏。”
裴砚停了一下,“她原话是,让谢珩进不了殿试。”
她没说要命,甚至还特意交代,别把事情闹得太过。伤一场,最好伤腿,躺上几个月。错过殿试,这就够了。
至于马一旦惊起来,人究竟会摔成什么样。那好像只是一个不值得她操心的意外。
谢昭垂着眼,指腹缓缓压过那一行字。三月初六,她当然记得。记得谢珩被人抬回来时,半边衣袍都是血。
记得沈氏站在床边,手抖得连一块帕子都拧不干,也记得大夫掀开被子,看了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这腿……以后怕是难了。”
那一刻,沈氏险些站不住。后来所有人都知道,“谢珩”痊愈了,重新站起来,参加殿试,如今风风光光活着。
可真正替那一场算计付账的人,还坐在那间屋子里。天气一冷,骨头便疼得整夜睡不好。
谢昭慢慢翻过那页口供,“谢瑾呢?”
裴砚道:“事前知道柳氏要阻止你参加殿试,却不知道她准备用什么办法。”
“事后呢?”
“知道。”
谢昭抬起眼,“然后?”
“他让人把那套旧车具烧了。”
陈七当场骂了一声。裴砚像没听见,“青墨出事以后,柳氏把人藏去陪嫁庄子,他也知情。”
谢昭笑了一下,“所以他没动手,只是看见别人把刀捅进去以后,觉得结果不错,顺手帮忙把刀洗了。”
裴砚没有反驳,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谢昭忽然觉得,谢瑾这个人倒挺有意思。见到“谢珩”时,一口一个兄长。
第124章 抓一个青墨,太便宜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