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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沈渡在公会据点说的那句话:“你已经在总账节点里看到了系统的运行记录。你觉得编号107边缘节点与主流程之间的连接是断开的,还是从未连接过?”他当时回答:“从日志来看,从未建立过连接。创建时是独立设置的。”沈渡听完没有追问。那个对话很短,但他现在依然能清楚地说出自己当时的回答。
他也想起了外滩那栋建筑背面通往地下的台阶——他在白天去过一次,在傍晚去过一次,在深夜去过一次。每一次台阶入口的光线都不一样,台阶的阴影位置也不同,但铁门的状态没有变。这让他觉得那条通道是可以依赖的,像是进入那间房间的路始终开放,无论他什么时候回去,那扇门都会以同样的方式打开。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用“完成”这个词来形容一个阶段了。接下来的阶段他不会再用这个词——不是因为他无法完成,而是因为他已经过了需要用这个词来标记边界的阶段。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街道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行道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微风里轻轻晃动。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没有刻意去想任何事,只是看着那些叶子的边缘在光线里微微发亮。然后他回到桌边坐下,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喝完那杯水,他放下杯子,站了起来。阳光已经从桌面的一端移到了另一端,室内比刚才更暗了一些。他走到书架前,拉开最上层的抽屉,确认背包的拉链已经拉好,然后关上抽屉。他在桌边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外滩的夜风还在吹,他知道自己已经记下了那些页面上所有的内容,也知道下一步该从哪里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