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他站了片刻,转身走出了书店。门外的阳光落在巷子的青砖路上,把砖缝里的青苔照得微微发亮。走到巷口时他给赵霜发了一条消息:“书店里有人寄了一封信,放在一只玻璃罐里。写的是关于自愿模式之后进试炼场的经历。罐子贴的标签是‘待转交’。”
赵霜过了几分钟才回:“那封信会有人来取吗?”
林砚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不知道。但把它放在那里,就是给它留了一个可能被人看到的机会。那封信原本可能会被锁在抽屉里,被遗忘、被扔掉。但现在它被放在一只透明的玻璃罐里,摆在阳光能照到的位置。也许收件人永远不会来。但至少信存在了,被记录了,被分类归档了。”
赵霜没有再回复。林砚把手机收进裤袋,继续往前走。
当天晚上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回想那封信封面上写的字——“致外婆”——三个字很短,但写得非常用力,尤其是在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上,笔画几乎要穿透纸背。那一笔里有一种他说不上来但能感受到的东西,它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把某件搁了很久的事情终于放下了”的微弱的声响。他想了一会儿,翻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