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陈刚——清理外围,切断联系。
下午把赵鹏接出来的人开的是张玉萍名下的车——这不是外围在动,是核心在动。
同一天之内,先推后拉。
秦牧闭上眼。
周永胜在做什么?
他先让陈刚把赵鹏赶走——不要来找我,别给我添乱。然后他又让人把赵鹏接回来——来,我需要你。
一天之内态度反转,只有一个可能:中间发生了一件事,让周永胜改了主意。
什么事?
马文龙老婆死了。
凌晨的事,但消息传开需要时间。沈默的人封锁了现场,但马文龙家里的人不可能完全不知道——至少到了下午,周永胜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
他的反应不是慌,是变招。
马文龙妻子带着东西跑了,死在路上,东西——他不知道东西被沈默拿了。他只知道东西没送到。
东西是要送给谁的?如果是送给周永胜的备份,那周永胜现在要担心的是:东西落到别人手里了没有?
遗书里提了他的名字。这件事他知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那他现在是在紧急善后。把赵鹏接过来不是因为信任赵鹏,是因为赵建国的手里可能还有别的东西——他需要确认赵建国给赵鹏留了什么没有。
他在抢时间。
秦牧睁开眼,拿起手机打给苏晚。
“你说工商底档上周永胜的签名那一页,拍了几份?”
“存储卡里一份,我手机备份了一份,原件底档还在档案室。”
“手机里那份删掉。”
苏晚愣了一下。“为什么?”
“如果有人开始清理痕迹,档案室的底档可能会被人动。你手机要是丢了或者被查了,对方就知道你拍过。存储卡放哪了?”
“在我住的地方。”
“换个地方藏。别放住的地方,别放车里,别放办公室。”
苏晚沉默了两秒。“你觉得他们会查到我?”
“周永胜的人今天把赵鹏从青云县接到了临江一个仓库里。用的是他老婆名下的车,去的是他老婆名下的仓储公司。他在动了。动起来的人什么都会查。”
电话那头传来钥匙碰撞的声音,苏晚在收拾东西。
“我知道了,存储卡的事我处理。”她顿了顿,“秦牧,那个仓储公司——临港仓储——你觉得马文龙妻子要送的东西,原来是不是就存在那里?”
“我在等一个人帮我确认。”
“沈默?”
秦牧没回答。
苏晚也没追问。她说了句“我先挂了”,电话断了。
秦牧坐在床上没动。旅馆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走廊里有人拖着行李箱经过,轮子碾在地板上嗡嗡响。
他在等沈默的回复。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窗外彻底黑了的时候,手机亮了。
沈默。
两行字。
“马文龙妻子上高速前最后一个停留点,临江开发区临港路。停留时间:二十二分钟。”
“另外,她车里带的东西——其中有一把钥匙。仓库钥匙。”